他捂住还在胡乱蹦跶的心：“给我争气点啊！想让我猝死吗？！！”

就在莫余想再锤自己两下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结果刚刚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里，叶辞那句轻得像羽毛一样的话，仿佛又落到了他的耳畔，到现在，仿佛还有一个叶辞在他身边，咬着他的耳尖，一遍又一遍地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重复这句话。

想到这里，莫余的眼里就多了几分伤感，若是莫兰没死该有多好，一代英才也不会陨落至此。

于是莫余就被诸葛铭带去了琉璃树林的一处偏僻幽静的角落，莫兰就葬在那里，风一吹，连着光的琉璃花落下，有一朵花还落在了石碑上，诸葛铭抬手想要拂开，可是刚刚自己一个人推着轮椅走还很轻松，到了现在因为距离有点远而显得有心无力。

儿不孝！！

莫余悄咪咪地将袖口翻过去，这小动作自然没瞒过诸葛铭，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奇怪，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叶辞所在的房间的方向，目光颇为不善，就像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诸葛铭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衣服。”

石碑上，写的是，吾爱莫兰之墓。

诸葛铭：“是吗？”

“唔……嗯。”莫余抬手把头发上的杂草取了下来。

当年莫兰出事后，诸葛铭还是琉璃岛少主，在修真界还是块香饽饽，多少家族想把族中小姐嫁给他，可都被他一一拒绝了，他不顾众人的反对提剑去对抗妖族和魔修，被断了左腿，就拄着拐杖上战场，被断了右腿，就坐着轮椅上战场，直到被毁了修为，没法动了，还不死心地倾尽琉璃岛之力协助大战。

“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诸葛铭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那时候你才刚满四个月，莫夫人抱着你来这

此时诸葛铭正坐在轮椅上，身边也没带什么侍从仆人，仿佛是出来夜间散心的，面无表情的脸上在见到莫余的脸的时候，目光微沉，似乎在透过莫余想到了莫兰，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变回人形了？”

莫余奇怪地往下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因为刚才只顾着跑都没注意，这套衣服非常不合身，穿在他身上十分宽松，仅一条衣带歪歪扭扭地把衣服系好。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叶辞的衣服。

“想去看看你姐姐吗？”

只为替莫兰复仇。

“啊？”

心蹦跶得更欢了。

被发现的莫余吓了一跳，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凌乱的衣服望过去，竟是诸葛铭。

一句话，成功把莫余从悲伤的情绪里拉了出来，这是什么过年时三姑六婆的问候语？

莫余对这两人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但是从诸葛铭在莫兰死后还执意要三拜九叩娶她进门这事就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感情，远比他们这些旁观者所想到的还要深厚。

各峰的峰内、内门和首席弟子的衣服虽然款式一样，但还是有些细节是不同的，比如最直接的，叶辞衣服的袖口有一圈的暗纹，而现在，这圈暗纹正露在外边。

“我出来时不小心穿错了衣服，不关滚滚师兄的事……”莫余的声音在诸葛铭颇为耐人寻味的目光下逐渐小了下去，直至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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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余从他身后上前，拿走了石碑上的花。

莫余捂住脸，羞愧难当的他甚至扬起手啪啪啪给自己甩了几个耳光，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糊成一锅粥的脑袋才总算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