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余飞速从怀里掏出玉佩塞过去：“给给给，给你。”

另一枚就是莫余从小戴到大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余”字，旁边还有一条小小的鱼。这是莫晖在莫余出生的时候专门找人弄的，还跟莫余说以后找媳妇，就把这枚玉佩送给她。

烛光下，一个男子为一个少年轻轻擦拭手背。莫余的手很白，可以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食指和中指的掌指关节间有一枚黑痣，随着莫余手指不安分的伸展而微微颤动。

“对。”

遗落在雪地里的黑宝石。

屋内的烛火突然一一亮了。

莫余抿嘴：“那我是不是要回礼？”

凌云宗这次来的人全都报上了名，莫余也在其列，因着百剑会抽签当天众人见一些熟面孔叫莫余小师叔，心里暗暗有了计较，觉得莫余其人能够成为蝉联好几届榜首叶辞的师弟，想必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心里又想压凌云宗一头以扬名，故而都暗搓搓地期待和莫余打上一场。

莫余摸出奇珑玉：“可奇珑玉每个弟子都有啊，你要来干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分开。莫余回到房间，门内没有烛火光，想着叶辞可能睡了，莫余便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明明脚下有软垫，但还是下意识地踮起脚尖走进去，再蹑手蹑脚地合上门。

“回来了？”叶辞坐在椅子上看他，平平静静的眼里似乎有些委屈。

叶辞回过神，伸手摸了摸莫余的额头，象征着火华莲认主的三瓣莲便出现在光洁的额头上：“火花莲，是你的了。”

如今跟你要一枚玉佩你都不给，莫余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

“……也还行。”

“你想要什么？”

玉佩上还有莫余的余温，叶辞勾唇接过，细细摩揣，然后当着莫余的面，将玉佩贴在自己的唇上，一双眼睛还直勾勾地望着莫余。

☆、四十二

莫余连人带凳摔在地上。

莫余愣住，整个人往后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耳尖开始都烧红了，只目瞪口呆地望着叶辞。

作为头一回参加百剑会的“土包子”，莫余从各种意义上了解到，修真界是真的有很多宗门和仙家，一眼看过去，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而且许多宗门和凌云宗一样，都只出十来个精英弟子，可想而知修真界到底有多少人在修炼。

“我想要你。”

莫余揉眼，只见叶辞的眼神淡淡的，哪来的委屈？

“火华莲曾是我的护命法宝，如今给了你，这就相当于把一条命给了你，可如今……”

那会他去除妖，不慎落入了狐妖的幻境里，本想着强行破阵，结果这条蠢鱼就跑过来了，手腕的骨头被捏碎，也不喊疼，只顾着把他从幻境里拖出来。他没有虐妖的嗜好，毕竟对方是只可怜妖，但在看到莫余的伤时，他有点后悔让那只狐妖解脱得太痛快。

对此莫余一无所知，还在那里傻乎乎地乐呵乐呵。

叶辞勾唇，继续道：“你的玉佩。”

宗门虽多，可一大半都是十几年前大战之后创立的，都是些新门派，掌教的都是年轻一辈想自立门户的，比不上一些老宗门，如修真界屹立不倒的四大宗门，首位便是凌云宗，其后三位并列，分别是苍玄派、秋鸿宗，以及之前打过照面的百花门。这次来的仙家也多，但他们并不参与比试，只是借着百剑会看一下送去各宗门的族内子弟的修行成效。

“不是这枚，另一枚。”

良心被狠狠插了两刀，隐隐作痛。

疑问句的句式，陈述句的语气。

莫余随手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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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现在，媳妇是找不着了，还被一个男人索要。

“去去去，爱要不要。”

“啪——”

莫余使劲擦了擦，结果因为用的是沾血的手背，脸颊越擦越脏。目睹一切的叶辞叹了口气，不知道从哪拿出湿巾，给莫余细细擦去脸上的血迹，又抓过手，看着手背上的血迹，他沉了沉眼神，脸上还是云淡风轻的，将手背也擦了干净，连指甲缝也不放过。

给还是不给呢？给的话要是以后叶辞和莫晖碰上了，莫晖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莫余不确定他那颗老心脏经不经得起折腾，可要是不给的话……

百剑会开始啦！

委屈？

叶辞想起自己曾经对那颗痣的印象。

叶辞道：“和纪留声聊得开心吗。”

“另一边。”

“……”吓死个人。

叶辞幽幽看着莫余坐到旁边喝水，目光落到他脸上：“血没擦干净。”

莫余抽回自己的手：“滚滚师兄？”

仙都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