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应该是冻死前的生理反应吧。

那人只顾自己说话：“这么好的剑只有我能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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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灵气耗光了，无法催动火华莲。

对面坐着一个邋里邋遢的糙大汉，乱糟糟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像是常年没有打理过一样，身上的厚厚的衣服也是乱糟糟的，唯一不乱的是屋里的摆设。

“蠢鱼。”熟悉的声音落入耳畔。

还是好冷。

对面的男人却不理他，把弄着手里的剑，唰一声抽出来，掂量道：“好剑。”

好冷。

啊，这幻觉真好。

埋进雪里，无人知晓。

莫余的视线模糊，他慢慢闭上眼睛，意识消失前，他还分神吐槽了一下自己，什么衣服不穿，偏偏要穿银色的衣服，躺在雪地里就跟天然色一样和雪融为一体，辨识度简直不要太低！如果有人经过，肯定看不出你躺在那里。小本本快记好，去雪地，穿鲜艳一点的颜色，红色最好……

那人点头：“没沾过血？”

动不了。

“对，你没死。”一道声音徒然响起。

好冷。

不想动了。

莫余摇头。

莫余陷入了深度的睡眠，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在碰自己，从眉头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跟老鸨挑姑娘似的。

“就随便说说。”大手摸上轻薄的剑身，“不过不沾血，也是把好剑，你师兄待你不错。”

那人赞同道：“我造的剑，自然是最好的。”

莫余定眼一看，堪堪正是自己的鱼欢：“这是我师兄给我的，当然是好剑。”

但只是暖和，并没有感觉到热，也没觉得想要脱衣服。

难道是他把自己拖出了北临？

莫余抬起下巴：“自然，我师兄是最好的，这剑也是最好的。”

莫余费力动了动手指头。

莫余从心底感慨。

难道没死？

他翻身，面朝天空，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片雪花落在他的额头上，化了，然后第二片，第三片……渐渐地他身上披了一层薄雪，那雪也渐渐不化了，落成一片给他织成一张外衣，又像是盖在亡者身上的白布。

身体好像变暖和了。

莫余看着漫天飞雪，有种看透生死的感觉。

死亡，总是静悄悄的。

……

好冷。

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谁！”

脚下一绊，他狠狠摔进雪里。

莫余警惕起来：“什么意思？”

莫余冷得浑身发抖，嘴唇也发紫。

听说人在极冷的时候会产生幻觉。

场暴风雪才是真正可怕，他得赶紧找到下一个栖息之所。

死神的镰刀很温柔，温柔到让你觉得死亡是一种解脱，黑白无常的动作也很轻，轻到让在你心中举足轻重的人听不见。

“你救了我？”

好冷。

“当然，我……”剩下的话卡在喉咙，莫余目瞪口呆地望向面前的男人，同样乱糟糟的造型，却被莫余看出不一样的分量：“敢问前辈是……”

像是猎户，可这附近没有什么动物啊。

那这个人很不一般。

莫余睁开眼睛，暖黄色的烛光，木制的房梁，噼啪的烧火声，窗外阵阵的风声。

那人似乎很遗憾：“这么好的剑，不沾点血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