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裴苦笑一声：“还是老样子。”

安静的屋内，传出一声轻笑。

沉默无言。

“然后呢？”

“……罢了，知道她好，就够了。”

“闭关。”

“嗯。”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九娘她，可安好？”百里裴声音沉沉，“你别怪她，她是被迫的。”

“回凌云宗。”

莫余木然地坐在诺大的房间里，从怀里掏出乾坤袋，不料带子没系好，里面掉出了一个小玩意，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远古编钟被敲响，好听极了。

“等等。”

“蠢鱼，若是有一天游累了，便到我的手心里歇息吧。”

莫余从外合上了门，屋内恢复温暖，百里裴望着边上的炉火，久久没有动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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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叶辞久久没有回答，不，他并没有回答，或许也不打算回答。

“不去找她？”

莫余木着的脸总算出现浮动：“我要修符，成为符修大家，变成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我要这世间人，尊我敬我怕我，哪怕我投身妖族，无恶不作恶贯满盈，他们也动不了我一分一毫。”

又花了好几天时间，莫余回到凌云宗，当然，也是悄悄回的，纪留声被他的突然失踪和回来时的模样吓了一跳，担忧过度的他也不管什么公子气度，什么脏话都要飙出来，骂了许久，然后被闻讯赶来的苏元景拖走了。

叶辞却疑惑道：“不来杀我，寻我作甚。”

“……他是要去妖界，去找聂少则算账，你知道了？”

他走了，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大雪当中。

莫余压下喉间的甜味：“可是鱼累了。”

叶辞冷漠道：“我没说过这句话。”

是一朵莲花状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材质做的，轻盈又坚硬，花瓣栩栩如生，里面的莲心赫然一只梅花小印，像是被一只小猫爪踩过。

百里裴默默地看着，突然道：“想开了？”

百里裴心中一动。像是一个誓言，莫余眼里的坚定让百里裴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闭关之后呢？”

百里裴应了一声：“明天？”

莫余很快洗漱好，没有什么要带的，他把枕边的乾坤袋系在腰上，想了想，又把它放进胸前的衣服里，带上两把剑，就要推门离开。

“……她很好，百剑会之事以前，她魅力无边，众之所求。”

“我要离开。”

见莫余不应，叶辞便身提步离开，方与莫余擦肩而过，就听到他苦涩的声音：“你说想和某个人平平淡淡地生活，现在来得及吗？”

【七年后】

大雪纷飞，像是上天流下的眼泪。

百里裴坐在屋里等着，他看到莫余两眼通红，浑身衣裳被融化的雪湿透，他哑了哑，提示道：“嘴边。”

被纪留声骂了一顿却始终面无表情的莫余此时神色却动了。

可思议地望向他：“我怎会……”

“打算如何？”

莫余推开门，寒风灌入。

莫余停下来。

游仙峰的风铃一一响起，女孩一听到，惊喜地放下手里的剑，飞身掠过树林，在一处洞府轻轻落下。

莫余抬手抹开，手背一片血腥。

莫余坐在雪地里咳嗽了半天，身体累极，良久才起身缓慢朝小破屋走去。

“那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