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游戏就是掷飞刀，十个靶子，需要全中靶心才能拿到那最高奖励的玉簪，但是十个靶子有三个靶子角度刁钻，有两个还叠在一起，若要全中靶心，必得掷穿前面的靶子，难度十分高，正因如此，那好看的玉簪至今都没人能赢得下来。

只有一次机会，再来就要给钱。

小贩的奸笑深深刺痛了莫余的眼睛，他咬牙，恨恨地掷中前七个靶子，又到了让他失败了好几次的靶子，莫余看它就像在看仇人，手里的飞刀蓄势待发，可就在他要甩出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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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轻轻握着他的手腕，挪到另一个地方，又巧妙地转动了一下角度。

对方的温度从皮肤相接之处传来，有点热。

莫余勉强笑笑，抬手又是一飞刀，又中了。

一次十把小刀，莫余两三下就掷中了其中的五个，难的是剩下的那五个。莫余调整角度，小刀飞出，掷中角落的靶子，差点就出了红色的靶心。

下一刻男子就咬下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粉红的舌头把山楂卷进嘴里，厚厚的糖衣被洁白的牙齿轻轻一咬，裂了。男子吃得很慢，下颌骨上上下下动着，站在他旁边，能听到山楂在他嘴里翻动、嚼碎、吞咽，喉结也随之上下滑动。

这么一个好男人陪着自己，实在是可惜了。

“最后一次了。”莫余看着那个靶子像要喷火，男子浅笑，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小贩跟前，小贩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不过莫余本来就不是买给自己的，他把冰糖葫芦递给男子：“本来是给你买的。”

“你来试一下，这可都是你花的钱，不玩一下对得起白花花的银子吗？”

接下来就是最难的那两个一前一后完全重叠的靶子，纵便前面的木靶子厚度比其他的要薄，可是要掷穿，难度不亚于刚刚的那一个。

莫余又去买了些零嘴，自己一份，男子一份，虽然都是男子抢先一锭银子买单的。莫余吃得两腮满满，而男子吃得少，每份都只吃一口，然后就放进袖子里的口袋。

“公子，可惜了。”小贩丝毫不慌，这一刀没掷穿，下一刀也一样掷不穿。

小贩要找零钱，男子却不要，莫余倒是想拿，但感觉怪怪的，也不要零钱了，结果就是男子花了一锭银子买了几文钱的冰糖葫芦，还不是给自己吃的。

“老板，这玉簪怎么卖？”

男子看了看刀，又看了看他。

莫余突然有点烦躁，却不是对着谁的，就是没由来的烦躁，又觉得心里生气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想要分清，却又稍纵即逝，抓不住尾巴。

莫余拼力一掷，小刀深深扎进红色靶心，在外边露出个尾巴，却没能碰到后面的木靶。

又一飞刀，这回没掷中，飞刀扎进木头里。

但是小贩的套路就在这里，试了好几次，莫余都败在角度特别刁钻的靶子上。

莫余较起真来，咬牙对男子道：“我要再来一次。”

小贩依旧乐呵乐呵。

万恶的有钱人。

要掏钱，身后伸出一只如玉的手，在小贩的摊位前轻轻放下一锭银子。小贩眉开眼笑，莫余摸了摸自己荷包里的几文钱，咬牙。

“公子厉害。”小贩吹捧道。

莫余捏着最后一把小刀不说话，他试探着递给男子：“你来。”

莫余又转过头，眯起一只眼睛，掷去，小刀脱手，正中靶心。

男子掏出一锭银子，足够让莫余再来上五六次。

正想着，莫余被一个小摊上的玉簪吸引住：“燕铃肯定会喜欢这个。”察觉到男子的目光，他解释道：“燕铃是我的徒弟，她自小没了爹娘，受尽屈辱，现在到我跟前养着，可我时常忙着亏欠了她，是要买些东西好好补偿一下。”

莫余回头看他，男子只是收回手，定定地回望。

莫余心想，这要是在现代，这男人绝对是居家好男友，陪女朋友逛街主动付钱提东西，不喊累不抱怨，人少时不吃豆腐，人多时护着你，除了不开口说话，几乎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小贩嘻嘻笑道：“这位公子，这些都不卖，公子若要，需得玩一轮游戏。”

男子回以一笑。

莫余仔细观察了一下，心里有了计较：“来一次吧。”

“哇喔，看到没，我掷中了！”

男子似乎有些惊讶，接过糖葫芦也不吃，就这样拿着，呆呆的样子有些滑稽。

吃完了一颗，男子却不再吃了，就一直拿在手里。

他们全程基本没说话，男子似乎患有失语，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一个字，甚至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过，只有莫余说话，但渐渐地，他也不说了，两人总能默契地，一个买，一个付钱，一个吃，一个拿。

“你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