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余定定地看着念星宇：“我亲自去一趟灭妖城，我要在他化龙之时，替他挡下所有的威胁。”

绝对不可以！

莫余很坚定道：“我意已决。”

燕铃似有所觉：“师傅要去找师伯？”

小王爷哭唧唧：“你还会回来找我玩吗？顺便把你的泡妞大法教我。”

莫余只看着她。

“为什么？”莫余从未这般过，燕铃慌了：“师傅是要去除妖？让我也跟去吧，我近来剑术练得好，不会拖师傅后腿的。”

莫余不说话了。

这是劫。

“可师傅明明说，师伯会回来的，师傅为何还要去找？”

“……那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是。”

“师傅今日，格外沉默。”

她的师傅不像别人的师傅，又强大，打架又猛。刚拜师那会，是师傅最忙的时候，日益忙碌在屋里，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灵符的各种材质和画法，结果试出来，经常全部失败。可师傅他从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尝试，那时候她偷偷去看，案上师傅十分专注认真，眼里有光。

“那接下来，燕铃就自己回去吧。”

师伯。

从她拜师入门起，她就知道，师傅和其他人不同。

莫余摸了摸她的头：“我不是去除妖，我只是，要稍微离开一会。”

莫余走了，背影甚是决绝，泪水模糊了燕铃的视线。

“不要，师傅，你别去。”燕铃恳求道。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莫余这一去，且先不说会不会被妖族伤害，光是修真界知道，必然会将他划为与妖族同谋，届时，他就会经历一遍叶辞曾经经历的事情。

“哈？知道什么？”

默了一会：“告诉他们，不必管我了。”

她见证了师傅的成功。

是的，凉先生今天天擦亮就走了。

莫余默了会，从袖口拿出昨晚赢来的玉簪给燕铃戴上：“燕铃，知道回去的路吗？”

果然是个细心的小鬼灵精。

“知道。”燕铃乖巧道。

燕铃皱眉：“师傅，你是从以前开始就想着去找师伯吗？”

莫余看向燕铃，小姑娘可可怜怜，大大的杏眼里转着泪水，一脸不舍。莫余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替她整理好睡翘的碎发：“燕铃，回去后，跟着纪师兄好好学，苏师兄的剑课也别再逃，好好在那待着，有什么事情跟纪师兄说，他会帮你的。还有就是……”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小王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道：“皇兄，我突然想修炼了，能再给我找位先生吗？”

燕铃摇头：“不了，万宝阁的比武对我已经失去了吸引力，接下来我都要闭关准备突破了。”

道了。”

到了人界与修仙界交界之处，燕铃忍不住歪头问莫余：“师傅，你有什么心事吗？”

师傅不让她告诉别人，只说：“这是为了你师伯。”

年纪不大的燕铃心里想。

莫余没赶得上见他一面求证。

在师傅功成名就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祝贺，只有她知道这个成功是由无数的失败垒起来的。在此之前，师傅被嘲笑，被戏耍，她还时常看到师傅会忙着忙着突然面色痛苦地打翻桌上的墨水，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第二天，莫余带着燕铃要离开，皇帝还来送行，不过小王爷却觉得他是来送凉先生离开的，只不过凉先生先行一步，他没赶上，为了挽回面子才说成是来送莫余的。

小王爷脸上的悲伤更加浓郁，燕铃看不过：“好了好了，是个男人吗你？我不过来你可以去找我啊？哦对，前提是你进得去我的宗门。”

纪师兄似乎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师傅发病，他就骂骂咧咧地赶过来，但流水似的丹药喂进去，却收效甚微。

燕铃和小王爷还在说话，大抵小王爷打小就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得知燕铃要走，他怅怅然，送了好一些首饰，结果被燕铃嫌弃：“这都什么啊，我屋里随随便便一件都比这好。”另一边却把小王爷给的小盒子收好。

☆、六十六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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