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回之一笑：“大抵，你梦见的，是我的前生。”

但更可能是在遇到他的第一眼，心底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一种急迫感，好像一直在找的人找到了，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就是他。同时还生出许多奇奇怪怪没有存在过的记忆，但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只知道画面里其中一个人，也叫莫余。

就丢在游仙峰里自生自灭吧。

前世的他对自己的身世诸多隐瞒，在未明白真相之时他对流云魔尊是仇恨的，他甚至耻于身上流着他的血，可在弄清真相之后，他毫不避讳地向游闲仙人坦白了一切，包括他做过的一桩桩伤天害理的事情。

有他在，莫言轻注定成不了内门弟子，除了莫言良，莫家的其他几个子弟一个也进不了内门。

到达生命的尽头时，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洛玉然被他杀了，百里裴死了，十三夭九黎走了，无妄仙人君临初被他剖心，凌云宗其他长老要么疯要么死，三界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恐怕活下来得那些人还会为他的死亡而庆贺。

小家伙能活到现在莫晖还挺不容易的。

莫余不可抑制地颤抖：“你是……重生的？”

都没有。”

明明知道他是被控制的，明明知道是假的，但是伤人的话从那张嘴里说出来，叶辞的心还是被伤害了。

为了活下去，叶辞从很早起就计划好未来的一切，努力修行，遮盖锋芒，从容应对，为了先一步得到火华莲，他提前进入凌云宗，甚至用自己全部实力下了一场豪赌，所幸他赌赢了，飞升在即的游闲仙人终于动了收徒的心思。

又或者是在闫华洞里被看到半妖真身时，他虽害怕，却没有后退。

但是除了莫余这一个意外，其他人都是按部就班地重复进行前世的事情。

他累了。

疯累了。

紧接着事情一桩接一桩，一件接一件，时移事易，心境也慢慢发生了变化，目光也渐渐追逐那个意外而去，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忆里的那个莫余不是个纨绔吗？不是欺软怕硬的吗？

“那我就跟着你，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他记得前世莫余一直跟在莫言轻身边，两人的关系不应该如此交恶才对，况且前世的莫余可不像这个意外一样心大，一点就爆的□□桶脾气竟然没有显露半分。

倒底要多少牺牲才能创造这种奇迹，叶辞是不知道的。为了不沦落成空壳，在失魂症彻底发作前，他就抢先一步将自己的躯体毁灭，把自己的魂魄撕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化为烟尘的感觉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

只是那时候的他想得太简单了，后来他好像明白了百里裴当爹的心情，带娃不易，但百里裴还轻松点，毕竟自己除了不听他的话之外其他都完美，至于这个意外嘛……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纵便推开，那个意外还是出乎意外地跑过来。

溪左的小溪流初见，叶辞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意外叫莫余。

叶辞仔细想了想，前世在水牢莫余也算救了他一命，让他入内门权当报恩吧。可在无妄仙人松口时他又不可遏制地想到这人令人堪忧的人品，身体就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决定：“这人，我要了。”

前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小孩子在小小的被窝里做的一场噩梦，只是这个梦太长，太久，以至于令小孩一瞬间分不清倒底哪边是梦境，哪边是现实。

事情如同叶辞设想一般进行着，唯独百剑会出了意外，他本来不想这么早暴露的，可无奈这回他虽然让洛玉然提防了，却忘了给自己的另一个弱点提示。

而游闲仙人听后叹息了一声，只是叹息。

痛苦的痕迹被抹平，消失不见后破碎的心灵也恢复如初。

这很合他的心意，只是在听到莫余的遭遇后，叶辞的心不防被撬动。

但是再次睁开眼时，叶辞回到了一切的原点，还是幼小时候的他，吊儿郎当的百里裴还在旁边埋怨他不肯认父。

大抵是从那只狐妖的幻境挣脱出来看到他的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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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把他牵扯进来，至少在化龙之前，都要离他远远的，离所有人都远远的。

重生后的一切如同他设想一般顺利进行，火华莲到手了，名声也造起来了，就等着什么时候揭开真相，直到出现了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