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宋锦年抱着枕头扯着被子，非往顾念房里跑。盖上大被闷头就睡：“为师一人在隔壁睡，不放心呀，来来来，挤一挤还是能睡的！”

“你可知我——”

罪过，遭得他轮回往生数次，还要折磨何物？

“你早知生死论断。”娩秋跪地：“你有贪欲！若你离他远些，他此时也不会死如此之早。”

“可你我皆是兽，你知道，神族不是该你我所存之地。”

一阵若有若无的小风从他面上来回拂过。

顾念闭着眼睛心内偷笑，估计是年磕到了身上哪里的声音。

试探之后，顾念心内晃明镜，看来面前人的表里过往不一。

....

“我知，此番难活。”

“师傅。”顾念皱着眉又喊了声，依旧是没动静。

他心知肚明，宋锦年心悦的，无疑是那位自己轮回了不知前几世的福大人，也就是此时所有对顾念——不，连同对福的情绪，都是另有所图。

福很想摸摸顾念的头：“我都未曾难以接受，你莫要忘了正事。你好生听着记着，师傅是看着我死的。无论是在沈家，还是醉年街，你可明白？”

谁都能看得出来，那具躯体在死亡，躯体里已没有魂魄。

顾念一纳闷，先不说福大人的事，两人一张床上盖被而眠，他实在是不适应

直到他梦遇周公之前，也没听见宋锦年滚下床之后还有什么动静，料想他不会怎样，便是合眼了。

——人世沈府

他的手在轻微抖动，顾念闭着眼轻轻道：“福，你是这么死的。”

他待良人轮回归来，原先只是盼能望见一眼，还是求图渴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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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下床的受害者气鼓囊囊的脸也看到了，顾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是什么巧舌如簧的人，道一句：“师傅好精神。”

他轻轻翻了身子朝向对门，只见宋锦年撑着个脸靠在床边，一大早的就看见年泛红光的眼睛。好歹是个年兽，眼睛会发光也是很正常的，只是没有表情看着不大正常。

“啊！”

，即便是现代和陈然一个宿舍，打小的交情，他都会果断踹陈然滚回他自己床上。

昨夜归房，照理说沈府不缺这一间两间留客而居。

现下哪有让他在自己房里打地铺的道理？

顾念皱着眉头睁眼，一把精巧折扇在他面前自行扇动，留了虚影。

☆、死嫁（十四）

顾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锦年扑腾进了床内侧。

“可以啊，装睡是吧。”顾念心里冷哼一声，断定不管哪一世，宋锦年就是有些不符合大妖身份的无赖玩闹性子。

“花郎盖纸帕，纸扇掩粉面。”

“是！”宋锦年他痴痴对着古人面皮泪泣，固执蛮横：“那又如何？我就是要生生世世搅乱他！”

宋锦年手一滞：“...你若此时滚出去，我便当你没说过此话。”

唯独一街之主面色涨红发了狂，衣缕愈发渗红，散发胡乱。一时之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年！同为神族，我劝你好自为之。”

“师傅...”没声音回，单听见趴他脖颈的呼吸声。

那长空皓月里说的心悦谈的是福。

从那记忆消散躯体，他回了沈府。

“宋锦年？不是，你是猫么？”这下身后人动了，下巴蹭蹭又睡了。

思来想去于是半夜憋着笑，他装作睡着了，只是碰巧睡相不好地将年踹下了床。

娩秋面有挣扎，她猛地抬头看着悬空的顾念，或许看得不是他，是福。“你明知几界都由不得冥界生死，神族由不得，何况你？旧时也是，如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