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糟丸子，瓷器搅动相撞，发出的响声煞是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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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确是骨节分明，却又有些薄茧，顾念心知这是福做木艺是留着的。还以为宋锦年打算来一次当师傅的良心发现，可从他嘴里只似感慨：“阿念，你的指骨又泛红了。”

不知是芝麻馅裹了油，还是煮醪糟的锅里和了油。这酒酿丸子成了油煮芝麻甜汤。

年将其放入顾念碟中。

“嗯，主堂的是沈家在供奉神族。”宋锦年带过一碟豆沙糕，推至顾念面前，“这个沾上的油腻少。”

“叮铃叮铃——”席间妖铃忽的大作，顾念极度想伸手捂住左耳，可寻常人族听不见这妖铃异动。他只觉自己离耳鸣以致失聪不远了。

说她私心不悦也好，没什么见识也罢，跨入厅堂她只嗅到满堂的铜臭香火气。

“...是。”柳杏与那妙嫦对视个正着，她立即低下头作一副恭敬胆怯模样，点点头，由阿糍搀扶着落了座。

“这...夫人言之有理，老二家儿媳，先，先用饭，先用饭嘿嘿。”

年听见神族，嘴角还是讽刺地上扬。他念咒，手上添了油纸包着的点心：“你再试试这个，祈祸福今早做了，我下属送来的。”

“....”他顾念想错了，宋锦年有病，病的不清。

“心悦至此，可愿随我离去？”

“神族？”

☆、死嫁（十六）

待宋锦年一抚安稳，妖铃又复位死寂。年于桌上正大光明瞧着顾念的手。

主堂内众人往门口望去，左侧由阿糍搀着入了门的是位着丧服更显消瘦的女子，相貌清秀，唇色发白。顾念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揪过沈一的耳朵问：“怎么回事，不是说是乡野丫头吗，我让你们花了银子买个将死的妇人，怎么回来个——”

他后才慢慢解释：“陈氏仙首此前被推选成神族掌权，沈府是他们为人时的旁支。沈家庶子成亲，照例是要吱声招呼。”

瓷碗还飘着芝麻与油，他难以下咽。

宋锦年停了筷子：“为何多次提叶氏？阿念，你心悦她？”

不是说是给庶子找的乡野村夫？莫不是被掉了包？沈易看得懊悔不已，他粗着嗓门唤家仆：“沈一！”

沈易今日才算是见着了强买回来的儿媳第一眼，昨夜光是道士那阵仗就足够他惧怕的，命都难保哪还有心思顾得上瞧一眼儿媳？

沈易心内不是滋味，他想着，是宁愿将这姑娘纳为小妾，老子还便宜了死鬼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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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老爷，夫人。”叶柳杏抬头瞧了沈府当家一干人，又漠然低头望着地面铺着的厚毯子。绣的是香菊牡丹，彰的是富贵之意。

是鲜肉酥饼，隔着纸还能闻见的鲜香。杏仁点缀的外皮薄脆，酥饼被筷子掰开，还添着些咸蛋黄。

“并非如此！你细想，你当师傅的，不会不知道叶姑娘对师弟的意义——”陈然是他顾念的挚友，挚友此时归乡还未知如何，对于叶姑娘，顾念自认是不能不管。

福在他脑海里犯险出声：“你忍忍，师傅就这样，别骂他了。”

“咳咳——”妙嫦虽是半路子的正房，此时对自己府内的地位，怕受威胁的紧，她刻意纤纤细指搭上沈易的肩膀：“老爷，妙嫦觉着该用早点才是。”

沈家强行娶亲，一想到陈然与叶柳杏，顾念多有气恼：“如此，沈府供奉陈氏神族，陈氏对沈府恶行庇佑，这就是人间俗世供奉的大义...”

他现下只不过是宋锦年的大徒弟，若是多看几眼反而显得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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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年本就不饿，他也可以不吃，食物赏赏味罢了。见顾念放了勺子摆了筷子，才问：“可是不适？你一向喜甜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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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有疑。”勺子碾压下白团，破开一个小口，芝麻馅儿从内涌出，顾念道：“沈家故去的人，牌位不是摆在沈家祠堂么？一户不该有两个祠堂。”

吃了好一阵，顾念只将那酥饼吃净，其余的皆未动。

“油。”顾念蹙眉否认。

宋锦年折扇缠发，饶有趣味盯着顾念头顶的发旋儿，他回：“怎么了？不和胃口？那过会，回去我让客栈掌勺教我，我做给你吃？”

“欸！老爷！”

“家主，二少夫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