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松了一口气，心道：“吓我一跳，还以为，唔...我是该介意还是不该介意？”今夜他豁出去想抛个诱念给宋锦年，眼下是失败了，再待在这屋里头恐怕多有不妥。

年兽嚣张一笑，压着他先是给他额间留下一吻，继而缓缓吻上阿念的唇，正儿八经凑在他跟前呼着气眨巴着好看的眼睛，道：“我知道这个如何答复你，那年兔儿神同我说过，说我与你之间应该做那霸王硬上弓！”

“哎呀，那确实是好大的罪名。”宋锦年点头称是，他这副样子，顾念有理由相信他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此刻说什么都只会点头称是。

“这厮又哄骗我！”他对上年兽戏谑的眸子又意识到，恼火上头，咬牙只道：“宋锦年！起开！这不妥！你想加一层罪名不成？”

无应答。

二人凑近还能发觉处温软的气息，他忍不住捏捏顾念的脸，道，“可是呢，你入轮回皆有我，我已经犯了无数罪过。不过巧了，从前天牢之中我就假设过，若能得你，即便是要我当即坠入冥府溺入奈何水，这也是心甘情愿的...阿念别动...我忘了跟你说，长眠香，其实对我无用，其实是我所制...好了，乖，让我亲一下——”

“为何？莫不是你，啊？等...等等！”他这话说的顿时浇灭了阿念心中的烛火，顾念彻彻底底慌了神，这种局势本应他占上风，可现下年兽不安分的手使他一时来不及认识自己的处境。

怪不得今夜如此顺利，怪不得年步调幽幽，怪不得总觉得此人今夜诸多事宜匪夷所思，皆不同往日，怪不得——

他被抱得紧紧的，未能将自己的心跳与对方分出个你我。眼前昏暗，顾念只沾着红烛的光能看见怀中之人的眼睫、鼻梁骨与微张的唇。

“我不！就是我招惹的你，就是我欢喜你，你躲我也无济于事。从前怕你厌恶与我，可好在，你说你也如是，那很好，我当你也是欢喜我，是么阿念？”宋锦年觉着欢愉，眯着眼睛也没了猩红眼，他喜滋滋笑着，一手拉住叠好的被褥一角。

“阿念很聪明。”宋锦年闻言没了先前打着醉酒名义的可怜样，苦笑着收回指尖起身，心甘情愿为顾念做枕头，一挥衣袖烧符热了一盏茶，细细为他拉拢杯子，怕心上人夜里着凉似的。

他错了，今夜就不该看那酒酿铺子得此点燃长眠香的计策，着实是他失算了。

☆、一切的最初

被褥一盖，虽无再多旁的举动，可这只年兽又不说话，他有些无措，上一刻还醒着，下一刻又没吱声。还以为是妖不胜酒力骤然睡去，便轻声去唤：“宋锦年？”

话已至此顾念闭着眼睛着实是忍无可忍，吼出一句：“滚！”

“我从前可冷了，明明灼烈火而生，偏偏觉得入了冰窟。”宋锦年敲着顾念手心，委屈极了，“我原先想着，再迟些告知与你，如今你问，我也不是不愿全然坦白...你既说你不单是福神，那你允诺我一句。”

我很简单，可我决定先要你。”

“...确实。”顾念顿顿，没甩开他的手，也承认福神那由心悲天悯人的落寞，“你其实是愿意说与我，人间说有人长久一人，孑然一身落得孤寂，你既是那般。”

他试探着动手，发觉双手都被扣住，又不禁皱起眉。似是知他不悦，宋锦年柔柔笑着，松开他，偏要用手抚平顾念眉头的小山。

于是在阿念慌张之中，花烛吹灭大被盖过，全是瞧不见的昏暗光景。

宋锦年慢慢摸摸他的眉，自言自语道：“别的神族都说你是最不像神的，身上没有一点人间气，今世虽是没从前那般寡淡，可你这眉梢于我而言也不是舒展山河，只是紧巴的小山。”

年兽寂寞么？顾念忽的想到，他情绪复杂，抬眸看他眸中。

“是，我心悦你无疑，可那是另一码事，宋锦年你要做什么！”旁人是妙语连珠，如今真听来，顾念是满心慌乱与无语去回。

顾念本以为长眠香万无一失，偏偏等他以为功成之时，宋锦年忽的发力，全然违背了妖典上写着的“长眠香长眠虚境饶人情谊”的黄纸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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