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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妈妈低头摸摸儿子的头，将他的手牵得更紧了些，“儿子，过年吃不吃米花？”

那个时候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所以，母亲当时的回应与现在的锦囊失踪与妖有关？

顾念年纪虽小，但有种奇异镇静，还有直觉。

她站在雪地里却也没将积雪踩出个坑来，立在对面直视顾念，伞撑在她手上才瞧见，骨架是竹质的，油纸伞的三个角坠着三个铃铛，与之前的女孩是同样的颜色却也不做声响。

顾念有了定论，妖找上门来了。

顾念留意到这家没有后厨，但是后边也有几块隔板隔开了前后区域，外人能见摆着一些制作的机器，几大袋子的米花糖杏仁酥挤在一起塞得后边儿满满当当。嘭咚嘭咚响着的机器一打开又取出一大捧糖烤栗子来。甜味散开来包裹着整个儿店面。

顾念思索至此忽然感觉身后有道视线，冷不丁回头看，是一面油纸伞，紫色的伞面绘着翠色图腾撑开来正对着他，一圈圈无声旋转着。

顾念没表情地摇摇头，想了想回了句：“我想吃蜜饯。”

开始揣在兜里，而后拿在手里，现在消失得自然而然了。

那一抬伞站在伞下的分明正是是裹在皮毛袍子里的白发老妇人，翠色的簪子还在她头上别着。都说相由心生，顾念现在觉得这老妇人生的面相虽温柔但存着些狡兔三窟的油滑。

翠色，顾念想着个人来，往后退了一步。

母亲明显是清醒的，两人聊的很是愉快。

“你的东西在我们这儿”她开口了，和顾念隔着一条街，声音却那么清晰。

顾念惊奇地抬头望向母亲，她正和店家继续拉家常。他扯扯母亲的衣角：“妈妈”。顾母低头看向他“怎么了？”顾念示意母亲打量自己，但一身看罢，顾妈妈也没有觉着不对劲的地方。

可周边过路的行人似乎都没留意到那站了个人。

那些灰暗的阴沟里潜伏着恶畜。

嗯？想到锦囊，顾念反应过来身上那股不自然感哪来的了。

又见顾念带一个笑抬头看向母亲“刚才我又见着他了”普通小童的心思都不见得有多单纯，何况是他。“看来今天生意不错，我见他的架子上就只有几个糖苹果了，”

对不住顾老头，他是对的，有大妖的世界或许真的存在。

他熟练地拉住母亲的手，顾母挑了下眉，儿子少有主动拉她手。

人们对她和那把伞的存在意识也被模糊了

母子二人停在一家做甜食的店面，顾念也是欢喜甜食的。

母亲性子有些迷糊，但对重要的物件收纳记得清楚，方才见他拿着锦囊还要他好生看管，现在却对锦囊的消失没有意识。

顾念看了眼街对面，装作无意，转过身说：“我来时瞧见高叔叔的糖葫芦”

顾念知道如何准确抓住母亲的心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他天生难于表露，他抱住母亲，侧着头将视线牢牢钉在对面伞下的人，嘴里说的话带着撒娇的语气“所以我想在这个时候去向他买一个。”

“阿念？好不好？”还是顾母在唤他。“阿姨邀我们进屋坐坐，你爸待会就来”

一把紫色的油纸伞在雪夜里显得如此突兀，她撑着伞站在两间店面中间，青苔在瓦砾上蔓延，仿古的屋檐角滴着雪水，一股水汽，潮湿的环境总让人心生厌恶。

在这甜丝丝的气味里顾念嗅到了往年熟悉的年味儿，最近一次闻见类似的甜味还是从小锦囊里闻见的。

，其实顾念回过头后走的每一步都有些心里发怵，身上隐约有些不自然，只跟随在母亲身后，但另一方面，他发觉对方或许是妖怪以后有些欣喜。

酒渍蜜饯味的锦囊不见了

顾母对锦囊的存在意识被模糊了，并且看她此刻与熟人谈笑风生，平时也不是不健谈的人，刚才在那家店对疑似妖怪的女孩回应得那么机械，实在是怪异。

他点头应答。小少年注意到这家房梁上的就是电动的灯笼，纸质的灯笼亮着的光过于诡异，电动的灯笼又没有纸质的年味重。抬眼看见店家有些眼熟，是母亲的朋友，算是熟人，招呼完另外的客人就来到顾母面前开始新一轮的家常。

仔细回想，母亲与女孩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