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觉得那眼神和位置记忆里谁的眼神重合了，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他问：“宿，我还回得去吗？”回哪呢，回客栈还是回顾家小院

通往三楼的拐角楼梯处，琭站在那手里扯住了悬空的圆木牌，宋锦年将顾念放下，蹲下身子握紧他的手与他对视：“锦囊和铃铛都随身带着，跟琭走，你能回去！”

顾念往楼下看，早已空无一妖，大门紧闭，只有抱着算盘的湖蓝青衫的男子注视着他们离去。

☆、过去⑦

客栈的门开了，听得屋外阵阵声响，街上有细碎的脚步，什么东西给吹得掉落发出声响，夜里的风怎么那么大没来得及再想，琭将他拉起迈入了那一片虚空。

早就是关了门的样子。说不定是顾念和母亲一走就关的店呢，他想起了娩秋的鬼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应该过了很久，可周围店铺还是开着门，游人和他离去时一样多。

而琭扯动圆木牌不做声只点头。

顾念站在水边有些无措，而一大团宿扯住他的袖子要带他离开。他转身跟随者宿，也照话摇响铃铛，没走多少路，他看见前方挂着几个电灯笼。

顾念跟着走，路很长，明明眼前是亮光却怎么也走不到头，被称作宿的生物紧紧围绕着他，大概是宋锦年让他们做的。

命令既下，远远的几声铃铛便响了，宋锦年急忙进屋抱起顾念

顾念睁着眼睛靠着母亲，嗅着锦囊的酒渍蜜饯味儿说：“高叔叔离得不远，身边的人也不多”

他拿出带着的压岁钱买了一个，拆了纸望向醉年街十字路口中央的破败牌坊，它还在黑夜里待着。祈福祸现在是怎样一番场景？

鱼将他包围起来送到了岸边，琭将他托上岸说：“公子，径直沿着宿引的路走，一面走一面摇响琉璃，”他指向顾念手腕上的铃铛。

宿们没发出声音，只是听从大人的话，聚到一起推他回了人世。顾念再回头见到的只是一面土墙，脚下摆着商铺的杂物，拐个弯就是亮堂的街。

“很快就回的去了”琭又安慰似的摸摸顾念的头，告诉他：“别担心，大人是年。”说完便迅速往水中沉去了。

琭却带他站定又摇响金铃，而后顾念感觉自己沉入了水里，挣扎一番发现却可以呼吸，水没浸透他的衣物，逐渐他的视线变亮了，水很澄澈，水里游着的是来时见过的鲤鱼。

顾母坐在店里见儿子回来很是高兴，揽过他的头在怀里摸摸：“怎么那么快就回来啦！”

他站在肉店对面。

“你可记住了，琭没来找你就千万别回来！”他听见他说。

着也快活，宋锦年有些笑失了态。

顾念被宋锦年推向楼梯上边，那有一片看不清的空洞，他回头看着那抹红色身影奔赴下楼而去，恍惚间发觉这个背影他好像看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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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顾念被腾空抱起吓得无言，半块杏仁糕掉落在楼道里，他感觉到宋锦年有些发抖，怔怔地想：是有什么危险吗？

“琭”他问，“发生了什么，年哥哥会有危险吗”

他挺想去看牌坊下拐右的是什么建筑，却已经走到了母亲身边。

他咬了口糖苹果，啧，没有那人添的牛奶茶香甜。

看来距他先前离去的时间差的不远。

宋锦年将锦囊交还给他，再在他手腕系上了同样琉璃制得的铃铛。年奔出房门，在楼道里往下喊：“琭！护他离去！娩秋速回清池上报，福煞待会与我出门行至牌坊，祁守客栈。”

“你就这么高兴？没人这样叫过你吗？”顾念偏头有些疑惑，咽下酥饼又拿起杏仁糕，突然记起自己今日的目的，正要问，就见他的年哥哥突然起身开了墙上的窗。

他回忆着回到母亲所在的店铺走哪条路，抬手看着手腕，嗯，铃铛在，锦囊也在。还碰见了卖糖葫芦的高叔叔，的确还剩了个糖苹果。

窗外有几番声响，没等顾念起身去看又被年关了窗。宋锦年从袖口拿出锦囊来，在上边画了符，又拉过顾念的手，虽有些急促但控制了力道，怕弄疼了他的阿念。

顾念环住他的脖颈：“你，你别怕”宋锦年低头看了他一眼，回了声：“嗯”，脚步却是更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