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招呼宫女去把灯点上，“王上既然舍不得，又何必非要让小公子跟着封凛去读书？”

不能总是他一闹就心疼他，这样白絮永远都长不大。进宫那么久了，他还是像个孩子一般。

“王叔那么忙，哪儿有时间管你，立冬那天要大选，最近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

渐渐的，白絮也想通了，心心念念的等着读完了书封景淮来接自己，可等到的，却是封景淮纳妃的消息。

白絮还是不愿意。

快要入冬时，白絮已经在雍王府待了三个月，封景淮没来雍王府，白絮堵着气也没去宫里。

封景淮说完，很是不高兴的低头踢着脚尖，屁股还疼，：“我在宫里待得很好，我都答应你以后不会乱来了。”

封景淮盯着面前的酒杯呆愣了几秒，叹气说：“算了，断奶的孩子不能哄，你帮本王好好照顾他，开春了你去游学，他要是愿意，你就带上他吧。”

白絮在雍王府住了下来，除了读书，雍王府还有一名武师教封凛习武，白絮也跟着去了，只是每日都无精打采的。

“我总不能陪他一辈子，男孩子总黏着我算怎么回事。”封景淮看着偏殿亮起的灯：“去摔打摔打，对他也是好的。遇到的事情多了，就长大了”

“只是去读书，而且宫外有许多好玩的事情，等读完了书，我再把你接回来”

封凛话不多，但毕竟知道要照顾白絮，空余的时候就总去他面前找话说，和他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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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长什么阅历，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封景淮想了想，又劝他：“等开春，封凛要外出游学，出了京城，世间千奇百态数不胜数，你难道不想跟着去？”

白絮依旧摇头，眼眶红红的看了封景淮一眼，转身跑出了乾阳宫。

白絮连一声告别都未曾说就走了，封景淮知道之后又莫名的觉得一阵心堵。回到正阳宫看见偏殿熄着灯，那股堵着的气又变成了不舍。

“大选？”

晚饭也没用，白絮一直坐到第二天早上，顶着红彤彤的眼眶去上早课。

“难怪他会让我走，他要选妃了。”白絮低垂着眼眸站起来，拔腿跑出院子，回来自己的房间坐在屋子里从未有过的迷茫和难过。

立冬，封景淮选妃，听说是选中了吏部尚书家的女儿。

听到这话，白絮几经起落的心算是彻底掉到了地上，心里一直支撑着的那点儿念头也烟消云散了。

封凛沉重的叹了口气：“我觉得你要，你就是个小孩儿，什么都不懂，恃宠而骄。”

想着想着，又觉得他都不要自己了，留自己一个人在这儿难过，还待在宫里做什么？

白絮瞥了他一眼，越发不高兴了。

人类娶妻生子是常态，一点儿都不奇怪，迟早他都是要选妃的，可白絮就是觉得难过。一种说不出来，找不到由头的难过，是白絮从未体会过的。和被赶出婆婆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难过。

封景淮没见到白絮，只把封凛叫去问了几句话。

“对啊，王叔要选妃了。”

“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王叔很忙，他让你跟着我一起读书，是想让你多见识见识，长些阅历，你不要总想些有的没的。”

“白絮最近都不太高兴，说王叔不去看他。”

白絮没过问，宫里传口谕来让雍王带白絮进宫，白絮也没去。

“王上说的是。”

“我才不想他！”白絮哼了一声：“他都不来看我。”

夜色刚刚落下，白絮爬起来收拾了几件衣服，让小太监趁夜把自己送去了雍王府。

白絮越想越难过，觉得封景淮这是不要自己了，随随便便就要把自己遣出宫去，还想让自己跟着去游学，几年也不回来。

可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没进宫前，自己哪儿敢随便发脾气。

进宫这么久，白絮忽然无法想象见不到封景淮，是怎么样的日子。

“他至少来看看我，和我说两句话。”

回到正阳宫，白絮把自己关在屋里，任谁敲都不开门。宫女去乾阳宫禀报，封景淮皱着眉想了许久，挥手说：“随他吧。”

封凛打完一套拳，抹着汗在白絮身边坐下，问他：“你又想王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