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全部黑下来，白絮缩回被子里，打算再睡会儿，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

天色渐暗，白絮睁开眼，过了一瞬间的迷糊之后，眼神聚焦在封景淮满是愁容的脸上。

“没有，只是防患于未然。”封景淮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人妖两族势如水火，如今你的身份暴露，我不知道前朝的那些老头子会做什么，只能让你少接触他们。”

陈孚接过信，拆开看过之后，面色凝重，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说：“回去告诉高大人，我会按他说的做，但若是有任何意外，我只保王上安全。”

“那我在殿上露出耳朵，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白絮脑子清明，才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那么多人的宫宴，是针对自己还是阿淮。

白絮奇怪，心里也有气，但很明白，这个宫里，或者说大燕的朝堂上，已经有人容不下自己了。这个人，或许想要通过这件事情，得到什么东西。

封景淮回过神，把床上的软枕放在他脑后让他靠着：“还有那里不舒服？”

“未曾发现。”楚阳说：“昨日高大人带着六部尚书离开乾阳宫之后，在宫门口就散了。”

白絮心思单纯，封景淮只想让他无忧无虑，可不告诉他，只会让想害他的人有更多的可乘之机。

有人给自己下药，为什么？

“头有些晕。”白絮晃了下脑袋：“我怎么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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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奇怪。”封景淮撑着额角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不像高颂一贯的行事作风，又吩咐楚阳：“找人把他盯紧了，不要让他联络其他朝中要员。”

“楚阳。”封景淮将折子放下：“高颂可有什么异动。”

“无碍，这几日我会告知史镌暂时停课，除了竹屿，你别见其他人，太后那儿也不要去了。”

章溯进了营帐，行过礼之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国监大人让属下连夜出城将此信交给将军，让将军早做决断。”

捉妖处不在城外，这里只是驻军，但是今晚，捉妖处修为最高的人在这里。

“哦。”白絮心情复杂，像是前面有一座大山，可人还在山脚下，就知道这山翻不过去。

陈孚刚准备歇下，外面有人禀报说：“将军，有个叫章溯的人拿着国监的腰牌，说是有要事求见。”

，就觉得心揪着痛。

“有人在你茶下药。”封景淮伸手揉他的头发：“没什么大碍，药性过了就好了。”

白絮只要知道有人要害他，增加戒心，就够了，其它的事情，封景淮不想让他沾染。

人妖两族虽然不和，可之前白絮怎么也想不到，这份不和，已经到了整个燕国容不下一个白絮的程度。

封景淮等他睡着，出了乾阳宫让小太监把楚阳找回来，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在白絮面前乱说话，一旦白絮问起，就说不知道，否则格杀勿论。

“让他进来。”陈孚思虑片刻，重新披上外衣。

封景淮把他搂进怀里，亲昵的蹭着他的发旋:“还没查明，我会处理，要是还不舒服，就再睡会儿。”

而且，就算白絮离开皇宫，也不一定安全。

收回来的折子中，封景淮反复看过，也没有看到有人说与白絮有关的事，不免觉得奇怪。

章溯离开军营，陈孚连夜把几个心腹叫起来，在萤中秉烛夜谈。

第二日早朝时分，下面一片肃静，封景淮本以为会听得耳朵长茧，不想包括高颂在内的人，全都没有多言，只是如平常一般，上奏国中需要处理的要务，递了折子便散朝了。

夜色正深，城门将要关闭时，一名百姓打扮的人挑着竹篮出了城，守卫只当是进城做生意的菜农，并没有盘问。

该告诉他是有人要害他吗？

这人出了城，一路朝着郊外捉妖师驻军的地方奔去，赶在封营之前出示腰牌进了军营。

怎了么？

“属下明白。”

至于白絮给白絮下药的人，若是查到，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白絮在竹屿那儿听完课，回到乾阳宫正听见封景淮这话，心瞬间提了起来，跑到封景淮身边搂着他，问：“阿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阿淮。”白絮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淮。”白絮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