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淮望着他，不知道是该恨还是不该恨。

回到之前的营帐，秦川递给封景淮一个瓷瓶：“它会让你失去意识，吃下之后，你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封景淮接过瓷瓶，毫不犹豫喝下里面的液体。

这是南州的行宫。

第六十九章 一眼千年

白絮醒来时，感觉身体异常沉重，心口沉甸甸的，似乎压着什么。

“信不信随你。”秦川转身就要走：“封刑死了，他的儿子也死了，那些他喜欢过的人，也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太后已是垂暮之年，我报复还有什么意思。你若是不愿意救他，那我便带着妖族离开。”

白絮木然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然后看到了放在琴边的一封信。

“不行！”楚阳急忙道：“你又耍什么阴招。”

自己和竹屿都没事。

“你想好了吗？”秦川问。

“此事太后再清楚不过，你若不信，同我回京细问。”

“哈哈哈哈……！”秦川捂着胸口声嘶力竭地笑，笑得蹲在地上还在继续笑，眼睛也红了。

“呵。”秦川苦涩笑一声：“若是封刑有你半分真心……。”

这一切便不会发生。

此时楚阳已经拿着诏书和玉玺，离开了中州。

秦川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他被捉妖师挖走了心，而你曾经长期用他的血治病，或许能与他融合，你若是愿意，我便以心换心，救他的命。”

“好。”封景淮道：“竹屿因为我而死，而我此生唯一的牵挂，也只剩下絮儿和大燕，若是你愿意带着妖族离开，大燕自会获胜，我是死是活，已无关紧要，我只要絮儿活过来。”

正准备拆开那封信，有人推门走进来，白絮转头看到竹屿端着碗，俩人皆是一愣。

“王上。”楚阳还想出言阻止，封景淮笑着摇头说：“楚阳，你我明面上是主仆，实则是好友。你自小陪在我身边，难道还不了解我，若是絮儿救不活，我活着做什么？”

“我死后，趁着絮儿没醒过来，一把火烧了，别让他看见，我怕他受不了。”封景淮笑着叹了一声：“他那性子，免得又被人蛊惑要去救我，最后生出什么事端来。”

眼前是一间很干净的屋子，外面阳光刚好透进来，窗前还放着一萧一琴。

“什么？”

“等等。”封景淮叫住他：“你真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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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赶紧回到现代部分吧，啊，两个磨人的小妖精。】

封景淮本已化作灰烬的心死灰复燃，惊喜地看着秦川，半天说不出话。

楚阳抖着手接过玉玺，又答了一声是。

“他算是我害死的，我可以帮你救他。”秦川说：“言怜当年随父亲征战时受伤失了忆，是我找到她恢复了她的记忆，让她想起你，然后安排她回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该由我挽回。”

竹屿还没醒，但脸色红润，显然已经没事了。

“言怜对不起我，而且她心思太过歹毒，我不能留她在事世上，你替我杀了她。”

“之前我已经交待过封凛。”封景淮从袖中拿出玉玺递过去：“带着玉玺和传位诏书回京，让封凛继位。”

秦川笑了许久，颤颤巍巍起身看着白絮，抹了抹眼角道：“我能救他。”

就连刨心的疼，都感觉不到。

秦川看了看他，又看了白絮一眼，转身出了营帐。

“你先救竹屿，我拟好传位诏书，便来找你。”

“醒了？”竹屿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自己一样，傻傻喜欢人类的孩子。

“想好了。”封景淮道：“不过我希望你再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奴才……，奴才遵旨。”

封刑为人如何封景淮再清楚不过，秦川也是可怜人。

封景淮亲手拟了一份诏书，随即又给白絮留了一封信，抱着他在塌上待了许久，天快黑了，才去找秦川。

秦川望着他良久，转身出去。

“能，还有那个竹屿，我也能救。”

楚阳无法反驳，确实，若是白絮死了，他又怎么会独活，不过是多伤心一阵再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