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转过头，贺青一脸煞有介事神色坦然地看着他。孟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叶欣的肩膀：“前面拐弯去葛星家，他家有空房。”

孟夏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贺青道：“你乱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回去？”

“去…”孟夏话音未落，贺青收回了目光，转过头看着叶欣道：“去留园小区，谢谢欣姐。”

夜晚的春风依旧迷人，贺青在远光灯里朝两人挥了挥手，微笑着转过身，往小区外头灯光昏黄的小卖部走去。叶欣打开双闪，飞快转过身瞪着孟夏：“老大，怎么回事？你在这之前就认识贺青？”

孟夏转过身，星光投影在贺青眼中，充满蛊惑：“你昨天睡哪里的？”

贺青抬起眼，无奈勾了勾嘴角：“欣姐，你在这儿靠边停车吧。我还要去趟杂货店里买些日用品，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贺青又向孟夏那头挪了挪：“我爸万一有客人在家呢。他打了这么多年光棍，我一去，他后半生的幸福又没了。”

贺青神色淡淡：“不止——”

叶欣常舒一口气：“在澳洲生活习惯吗？有中餐吃吗？”

贺青一脸真诚道：“酒店啊。可是我信用卡透支了，现在还没找到工作。”

叶欣把车窗关上，偷偷看了看后视镜。后座的两人各自看着窗外，气氛安静的诡异。叶欣一瞬间想念起了聒噪的葛星。

叶欣看向贺青：“留园小区？安州大学对面？那你上车干什么？”

贺青转头朝叶欣笑了一笑：“有，遍地都是中餐馆。我家附近就有一家粤菜馆，叫——”

“老大，那台电脑上有简兮的指纹。那个边牧的监视器上有简康的指纹，他们逃不掉了。”

车窗外夜风呼啸，远处有救护车疾驰而过，好像把春夜都叫冷了。孟夏不曾想贺青会把球直接丢回来，下意识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贺青突然直起身拔高音量道：“孟队这么见外干什么，又不是没睡过。”

“咳咳——”叶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孟夏，“孟队，我们现在去哪里？”

车里再一次陷入诡异的安静，叶欣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咳咳——好，我前面掉个头马上就到。”

贺青转过头看着孟夏，如洗月华格外优待这张温和的脸。贺青往座位中间移了一步：“孟队，我没地方去，可以去你家吗？”

贺青面露诧异：“回哪里？”

“嘀嘀——”叶欣在远处按了按喇叭，示意两人上车。

*

叶欣看着孟夏收不回的目光，想要自戳双目。这年头男人口是心非起来，女人们都得自叹不如。

贺青愣了愣。交汇车辆亮了亮双闪，贺青微微垂下眼眸：“你希望我回去？”

孟夏举着电话看向远处。音乐厅门口，记着笔录的警员正在例行问话。贺青微低着头，嘴角噙着浅笑回答着他的问题。孟夏还没收回目光，贺青若有所觉忽然把头抬起。四目相接，一如初见，星空泻下漫天银辉，溪边的垂柳轻摆，似在诉说着某个春天里不应被遗忘的故事。

孟夏转头看着窗外，月色正好，自由飘荡的云朵周围有一层氤氲轻柔的光。

姗姗来迟的警察控制住了现场。简兮已被带回了警局，孟夏靠在车边，接通了葛星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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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旁柳絮纷飞，乘着春风拂过夜归人的脸。酒醉的男生抱着路边的电线杆子不撒手，同行的伙伴尽情嘲笑着举起了手机。

贺青突然噤声。叶欣抬起头，面露疑惑看向后视镜。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虚伪，让更多人知道真相，也没什么不好。”

没人应答。三人行，必有一人觉得尴尬，叶欣目视空旷的道路，觉得自己肩负重任。叶欣看了看后视镜，语气如常道：“贺青定居在澳洲啊？那这次回来是为了白云？”

叶欣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不止。

简兮霎时面如土灰，颓然瘫坐在了地上。

贺青和孟夏并排坐在后座，叶欣转过头看着孟夏：“孟队，你怎么会在现场把视频放出来？这么打草惊蛇的事情，不是你的作风啊…”

孟夏似乎不满意贺青的反应，眉头微蹙道：“回澳洲。这事了结了你不回去吗？”

手扶着墙壁。贺青停在过道的另一边，一边提起袖子，一边冷冷开口：“简兮，还记得白云吗？”

☆、药（1）

“——还为了我爸。三年没回来了，安州变了很多。”贺青重又转头看着窗外。

贺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车身不可抑制地晃了一晃。叶欣目不斜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叶欣抬眼看了看另一侧，孟夏仍旧目光微怔不发一言。叶欣朝贺青点了点头：“好。”

孟夏的目光落入黑暗，那抹颀长消失的地方：“萍水相逢，何必挂怀…”

孟夏转过头，神色淡淡道：“你爸不是在国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