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旺松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说的。”

谢载月从袖中拿出那瓶春语露，问道：“岳大姐可认识这个？”

谢载月忽道：“大人，既然钱相的恶念已经收服，我为什么不可以就此交差？”

妇人茫然的回过头，见到是谢载月，勉强扯了扯嘴角，道：“娘家姓岳。”

旺旺的眼睛里虽然光芒咄咄，但更多的是希望载月肯定他的期待。

颜寒目视远方，果断道：“此案我们换个方向，先查查钱相到底记恨着谁。”

谢载月道：“当时钱相多大？”

谢载月道：“儿女双全，岳大姐是个有福的人。”

颜寒挥挥手，伊典豪便退出了门外。

旺旺一生气，作势要往颜寒身上蹦，可刚跳起来，不知道颜寒使了个什么法术，生生被定格在半空一动不动。

岳秋娘低声道：“有一儿一女。”

颜寒和谢载月一前一后走进偏厅。

岳秋娘道：“老家在岭南，家中就他一个。”

“岳大姐。”谢载月从善如流，“来，先喝杯热茶。”

岳秋娘接过茶杯，小小抿了一口。

良久，岳秋娘道：“老钱他很会照顾人，我爹娘也喜欢他。我爹死后，岳记便改名叫了钱记，但是生意比以前更红火了。”

岳秋娘叹了一声，道：“老钱虽然是倒插门，但是这些人对我们岳家真的没话说。”

伊典豪在一旁举着书，假模假样的翻着，时不时的探出脑袋，瞟一眼妇人，生怕她一个想不开，直接冲到了段乾坤面前。

岳秋娘继续道：“我爹就我一个孩子，一心就想找个好女婿来继承他的手艺。十四岁那年，我跟着爹娘出城踏青，就是在那里我们遇到了老钱。当时，老钱只是一个屡屡落榜的穷秀才，穷困潦倒，在街边卖酸梅汤。我爹见他有学识，会算账，便雇来当个账房。一年以后，爹和老钱渐渐熟悉，他认定老钱勤奋肯吃苦，人也聪明，绝对是继承他手艺的不二人选。”

颜寒凉凉道：“载月只是肯定你这个判断，千万别想多了。”

大理寺一处偏厅，钱相的夫人正坐在里面发呆。她的似乎泪已经流尽，木然的看着窗外，两个眼睛又红又肿。

妇人没有转头，伊典豪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

二人走出很远，颜寒才再次开口，不情不愿的承认：“方才它说的确实有道理。”

谢载月尝试着开口：“岳大姐可有孩子？”

谢载月点点头，“凡人恶念膨张后，为了一己私欲，免不了残害他人，而且这样的魂不会有鬼差来收。现在钱相是恶念膨张之人，也没有见到鬼差现身，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便是他自食其果。”

谢载月拿着茶壶给妇人斟了杯新茶，和善道：“不知夫人怎么称呼？”

颜寒淡淡道：“不知前因，不知原委，不可以。”

谢载月斟酌着开口：“钱相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宾客没有作案的时机，赵宅的下人没有作案的动机，所以这可能是误杀！”旺旺盯着谢载月，“载月，你可信我所说？”

谢载月道：“钱相他从前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何人？”

岳秋娘想到往事，沉默了许久，但谢载月看得出，这种沉默是对美好的追忆，而非对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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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寒绕过成了一尊雕像的旺旺，沉声道：“载月，我们走。”

那姿势可爱中透露着可笑，谢载月忍俊不禁，“颜大人你都敢惹，旺旺，我敬你是条汉子。”

谢载月道：“你们感情如何？”

岳秋娘道：“老钱比我大六岁，我们成婚那年，他二十一。”

谢载月没有对一只猫观察的如此细致，只垂眸想了一阵，淡然的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岳秋娘摇摇头，道：“有福怎么会死了丈夫。”

倒插门，原来钱相是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