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谢载月问道。

“他妻子也死了，和前两个一个死法。”谢载月黯然说道。

“等天亮了咱们一起去现场看看。”谢载月叹了口气，又道：“你那边情况呢？”

他？是凶手，亦或是恶灵？谢载月狐疑的看了一眼颜寒，后者却已经当先走去。

谢载月走回颜寒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你觉不觉得这寇府很有问题？”

“神医？”谢载月一挑眉毛。

刘渝一进门，讶然的瞟了一眼王小可，问道：“这人谁？”

刘渝点点头，自动将颜大人的不耐烦理解为对自己的一片关爱之情。接着，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忽然发现星月甚是稀淡，天色已是微明。

颜少卿这是在关心我？刘渝霎时双眼放光，一扫疲态：“颜少卿，下官这是为汴城百姓服务，一点也不累……”

老刘骂了几句娘，随手猛拍了几下门框，这屋子霎时就像倒塌一样摇摇晃晃。

老刘恍然道：“我说呢，史书我倒是不怎么读，哈哈，还是咱们谢大人有文化。”

颜寒挥挥手，打断刘渝接下来的高谈阔论，冷然道：“赶紧去休息。”

谢载月怒气冲冲道：“是个天天下油锅都赎不尽罪的千古恶人！”

身侧颜寒不辨悲喜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也许并非本意。”

谢载月笑道：“那请伊大人赶紧施展一番罢。”

谢载月接过纸，只粗略的扫视几眼，便又塞回给刘渝。毕竟他如今的怀疑重点已经转向了寇府。

那衙役讨好一笑，道：“咱大理寺自带神医，不惜的去求旁人。”

伊典豪也不再废话，拎着药箱子将王小可拖到了一侧。

刘渝挠挠头，道：“大人，这外边天已经亮了。”

颜寒蹙眉点点头，沉声道：“若打着大理寺的旗号去，对方难免会察觉，咱们得想个别的办法混进寇府。”

谢载月无心听人吹捧，一手捏着拳，一手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紫葫芦，魂不守舍道：“这凶手到底是被什么附了身，也太丧心病狂了些。”

也说不下去，将脸埋在手中，嚎啕大哭起来。

林牡丹年纪不大，可还没享受尽新婚的甜蜜，还没见到父慈子孝的天伦之乐，便不瞑目的死在了恶魔的屠刀之下。

颜寒淡淡道：“老刘，你最近辛苦了，先去歇歇。等天亮叫上老郝，一起去现场看看。”

刘渝收回视线，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道：“这几人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有人那晚上在红袖招喝酒，有人在家里逗孩子，总而言之，都没有作案的可能。”

话一出口，老刘无不诧异道：“谢大人，你在说什么？这黄铭是何人？”

刘渝惊诧道：“不能吧？怎么又死一个！”

颜寒沉吟片刻，轻声道：“这办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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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典豪抖了抖肩膀，道：“怎么？不信？真不是我吹，就包扎这点小事，还把找我来，那叫杀鸡焉用宰牛刀。”

谢载月正发愁怎么安慰悲痛欲绝的王小可，恰好方才遣去找大夫的衙役回转。大夫没找来，打着哈欠的伊典豪反而跟着身后。

两人还要窃窃私语，谢载月抬头一看，刘渝正带着一票大理寺的衙役从外而来。

谢载月面如寒霜，冷冷道：“这凶手如此丧心病狂，早晚要去十八层地狱和黄铭作伴。”

颜寒淡淡解释：“千年之前的人物。”

颜寒想了想，颔首道：“确实，这几案的受害人或多或少和寇府有关。”

屋外几只乌鸦惊飞，萧萧寒枝摇曳。秋夜，好像更凉了。

依旧是一刀破腹的狠辣手段，依旧是不留线索的缜密心思，大理寺一干人等望案发现场兴叹，一点办法都没有。

谢载月掰着指头道：“先是第一案，死者的丈夫古大威乃是寇府的长工，接着第二案，死者的丈夫负责给寇府旗下的酒楼送货，然后便是这第三案……大人，这寇府不得不查！”

王小可和林牡丹的家很是破败，宛如这秋夜飘零的一片落叶，倚在风里瑟瑟发抖，脆弱又败落。

第四十六章

老刘想了想，疑惑道：“这么罪大恶极，我怎么没听说过。”

谢载月亦是低头沉思，蓦地眼睛一亮，拍手道：“寇府不是正在招工？不如咱们也去应聘？做个小厮丫鬟的，行动探听都方便。”

伊典豪拢拢袖子，朝衙役努了努嘴，道：“这大半夜的，大夫不好找，他便求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