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载月用拇指指指宋流光：“咱王爷明天就去刑部报道了。”

宋流光见同僚一个两个都这么高兴，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十分负面，尴尬地清清嗓子，四处张望一番，没话找话道：“谢大人，白虎大……不对，你那只肥猫呢？”

可查来查去，除了连斐这条线索尚有迹可循，别的方向却一直碰壁，难道真是他当局者迷？

刘渝还不知已找到谢家兄弟的尸首，骤然听到，不禁喊道：“经脉断裂？”

那边伊典豪问道：“学堂先生多大了？”

谢载月隐隐觉得颜寒这话，像一条绳索，想要牵引着他走出迷雾，可是迷雾之外，究竟别有一番天地，还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他却心若鼓擂，忐忑不已。

进了门，他也顾不上给颜寒行礼，瘫在凳子上喘了一阵气，又咕噜咕噜灌了一壶茶，才道：“可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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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伸手，宋流光故作不满道：“我明天就要去刑部了，难道在大理寺最后的印象，就是小气的谢大人？”

第一次伸手，宋流光乜斜着眼说：“刘渝辛苦一天了，谢大人不是说让他随便点？我不过是在替他点菜！”

谢载月无语：“……”行吧，你厉害，你说了算。

伊典豪虽是仵作，可大理寺中，连厨娘都能推断出偷吃包子的是老鼠，还是谢大人，更遑论经常和刘渝待在一处的伊典豪。他想想，皱眉道：“看来杀了方临的凶手不在学堂内……至于谢家兄弟，全身经脉断裂而死，这种功力，自然也不是这些小孩和老先生能有的。”

宋流光斜眼道：“段大人日理万机，能和你一个小仵作一般？别想他了，赶紧叫上老郝老刘，咱们得意楼走起，谢大人要做东呢！”

室内一时悄寂，众人都在想着案情。

颜寒见状，一勾嘴角，轻笑道：“这顿，本官来请。”

刘渝道了声谢，接着脱了披风，拿着段乾坤的书扇了会风，才哑着嗓子道：“大人，这十三个小孩都不像凶手。有的孩子太瘦小，根本没有打人移尸的力气，有的孩子案发时有不在场证明，我都去查过了，全部属实。剩下的一两个，许是家里太穷了，这段时间说是请假，其实都在各处上工，根本没去上学。”

宋流光连连摇头，又向谢载月挤眉弄眼：“哪能让颜大人破费，再说我们谢大人一向言出必行，谢大人，你说是不是？”

若不是同学，也不是离恨山下的小乞丐们，那方临一个小孩子还会和谁有来往？谢载月不禁垂眸细思。

伊典豪面色一喜，口不择言：“太好了！”

刘渝知道他怀疑什么，摇摇头，解释道：“不是他，老先生六十多岁，身体不太好，且那天他留了几个学生，他们一直在一起，到了酉时最后一个孩子才走，老先生接着回家，和老妻儿子儿媳吃饭，根本没时间作案。”

宋流光也附和道：“就算是他们动手，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也用不上这样高深的功夫。”

他们说的这些，谢载月何尝不知，谢崖也算一代宗师，尚没有这样的本事，内力到了这种地步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暗自思索间，刘渝精疲力尽的进了门。

伊典豪不解：“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要去得意楼？”

第九十八章

前就没见大人，难不成是进宫去了？”

伊典豪点点头：“可不是，刚验完尸体，经脉都碎成冰碴子了，这人下手太狠。”

刘渝身为捕头，少不了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江湖经验比在座众人都要多，此时一听，难以置信道：“这样的身手，全汴城凑不齐五个，绝对的高手啊，这样的人怎么会去杀两个小孩子？”

过了许久，颜寒忽幽幽道：“当局者迷，载月，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实吗？”

自然，这也是谢载月认为连斐不可能作案的理由之一，连斐虽然天纵英才，骨骼清奇，但也没听说他能震碎人的静脉。

目前，他对连斐是有怀疑的，毕竟死的人多少和离恨山旧案有关，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因为二人多年的情谊，他下意识排斥自己这个想法，甚至有些怪罪自己怎么会怀疑到小师弟头上，故而不停寻找不是连斐犯案的证据。

谢载月一愣，道：“对，旺旺呢？”

他被接连不断的案子压得透不过去，根本分不出神去想旺旺，加上旺旺并非普通的猫，会说话，会变化，颇有些法术傍身，所以他也不怎么担心，不过现在宋流光一提，谢载月掐指一算，还真有好几天没见这猫了。

得意楼，宋流光磨着牙点了最贵的几样菜式，谢载月在一旁心疼银子，和他抢了几番菜单。

谢载月递过去一块点心，真诚道：“老刘辛苦了，先吃些点心垫垫，一会儿咱们上得意楼去，想吃啥随便点，本官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