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跃有些听不下去，拿着手机往洗手间去了，冷雅看着她弟弟走远，无奈摇了摇头：“小跃一直很想哥哥。”

“具体记不清了。”冷雅想了想，“应该一个人闯了三四年之后，那时候哥哥很兴奋，但也越来越少回家。”

我擦，幸福来得有些突然。叶时见本来还在想着怎么把冷雅约出来，结果那边先开口了，他们约在了上次见面的咖啡馆，冷跃居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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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哥哥从来不说那些人的名字。”冷雅喝了口咖啡，搓着手，“但我感觉出来哥哥跟他老大的关系并不好。”

不管林鹿当初做了什么，目的为何，至少当下算是帮了他一把。叶时见想起此行的目的，直截了当道：“我还是想再了解下冷辉以前的事，他在组织里过得怎么样？中间听他提起过什么吗？”

靠，缅甸天亮了吗，方束海你特么就出来撒欢。

叶时见：“……”

叶时见正一个一个评论回怼过去，一个陌生来电打断了他。

“比起你跟林老师给我们解决的麻烦，这些算的了什么。”冷雅笑了笑，“之前林老师帮我解决了一百多万高利贷时就说过，如果要谢就谢你，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冷跃倒是一贯的高冷，不情不愿像是被绑架来似的，他叼着吸管嘬了几口果汁，然后磨磨蹭蹭地抬手把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取了下来。说是吊坠，其实就是一根黑绳打个结，底下挂着……挂着……

如果不想，怎么会把冷辉送的吊坠戴了八年，不过是个外冷内热的倔强小孩儿罢了。叶时见算了算时间，冷辉20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还在卧底，第一次的代号Z行动未曾落幕，左川也还没有潜伏到Y省，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冷辉是什么加入组织的？”

要是知道高利贷都是林鹿搞的鬼，你估计会想一刀劈死他。

听周拙说冷雅从她婆婆那搬了出去，冷跃不住校的时候就住在同学家，似乎一切都还算风平浪静。冷雅比第一次见她时精神了不少，化了淡妆，更显出美人的气色来。

“子弹哪来的知道吗？”

“啊，减肥呢。”叶时见打着哈哈，“你们最近怎么样？”

换言之，冷辉是左川安插在九月身边的眼线？！

“什么时候做的？”叶时见仔细看着子弹头，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想来有些年头了。

“姐。”少年人好面子，冷跃别扭地转过头，“我才没说……”

冷雅呼了口气，强颜道：“而且小跃说的对，哥哥做错了事，我们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不过叫叶时见意外的是，左川有女儿这件事他并不知晓，不过想来也是，左川死的时候都四十多岁了，有家室也很正常，尤其这样的大佬怎么可能会缺女人。

冷雅顿了顿：“把我哥哥安插到他老大身边。”

“说起过九月，就是他老大的事吗？”叶时见问。

“嗯。”冷雅点了点头，“是哥哥他自己配枪的子弹。”

左川有女儿？而且冷辉貌似还喜欢她？这是什么忠犬和大小姐爱而不得的苦情故事？！

“不好？”叶时见十分诧异，冷辉至死都在效忠九月，他们之间怎么会不和？

“子弹？”叶时见惊讶道，“这是……”

冷雅见到他第一眼就说：“叶警官，你瘦了。”

朋友圈蹦跶了，立马炸出一堆评论来，叫他放过鸡，放过蛋，放过大鸡蛋。

“什么？”叶时见一字一句仔细确认，“把谁安插到谁身边？”

“也就是说，那个大小姐远走他乡后，冷辉才开始给九月效命？”

“我也是猜的。”冷雅赶忙解释道，“我听哥哥抱怨过，说他年纪轻轻心狠手辣，不是个好东西。又说老板最看重的还是自己，不然不会把他安插到他身边。”

冷雅把吊坠接过来递给他，说：“这是哥哥亲手做了送给小跃的，不知道会不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没有选择，多熟悉的一句话，丁繁星临死前也说过这句话。

事情过去太久远，冷雅低头思索了好一阵，才捋着思路缓缓开口：“其实在我们家乡贩毒十分常见，如果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谁愿意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呢。哥哥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外出打工了，我跟妈妈都知道哥哥在做犯罪的事情，但我们没有办法，我们没有选择。”

冷雅回答道：“他失踪前没多久，所以小跃这么多年来一直戴着。”

叶时见小心收起吊坠，不禁好奇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把这东西拿出来，不怕给自己惹麻烦吗？”

“很少，而且也是很久以后了。”冷雅说，“哥哥最开始好像并不是跟着那个什么九月，他说老板很赏识他，有段时间他一直跟着老板的女儿，看的出来那会儿他很开心，但没多久，老板的女儿出国回她母亲那里了。哥哥回家住了几天，看得出来情绪很低落，大概是因为我也到了青春期，还傻傻地问哥哥是不是失恋了，哥哥的回答我至今还记得。他说，像我这样的人还能奢求什么呢。”

“叶警官，我是冷雅。”那边的声音有些局促，“您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跟您当面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