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口无言，除了佩服他的想象力丰富和感谢他没有立刻以嫌疑人的罪名逮捕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世家少爷跟护工一个天一个地，但大家也都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只是这一转换简直无可挑剔！

“妖怪！妖怪！”他一边叫着一边使劲挥舞双手，连皮带都蹭松了。

危难之际我只能上身用力顺势朝他顶过去，将他撞倒在床围上，压住他整个脸部，真有一种想直接让他窒息过去的冲动。

因为一封举报信，昔日的刑警队长项渊被扒了皮，新队长容不得他一天到晚在眼前晃悠，这似乎可以理解，但谭正新一口气还没有喘匀，转角就来了两个人。

不知为何，他忽然看着我后面，声音倏地变弱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红血丝在眼白上留下狰狞的纹路。而他开始呼吸困难，胸口急促地起伏，却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想躲无处躲，越来越惊恐。

我好奇地转头，想看看他到底在望什么，是什么令他如此害怕？

如此近距离地听他尖叫，耳膜几乎要被撕裂了！很想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巴，只恨没有第三只手。

我跟着护士小姐走过他身边，还不忘了提醒他：“如果你找到我是帮凶的证据，记得来通知我。”

我皱了皱眉：“你认为我是帮凶？昨晚我在飙车，谭队不是很清楚吗？”

“按住他！”医生喊了一句，我赶忙放下手中的毛巾，直接按住他那两只乱蹬的脚。但我低估了他的力气，竟然让他一只脚挣脱，随即在我肚子上踢了一下！我抬起腿，压住了他的膝盖。

“不，经调查，你出现在午夜赛场从车上走下来，让大众看清楚你的时候，已经临近十二点钟了，所以，你并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

我不解地问：“他为什么喊妖怪？”这次我可不敢大意，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床上，胖护士也才将护手套套进他的左手。而他的右手尚未挣脱之前的束缚。

而且由于患者深度近视，无法区分现实和幻想，目前十分害怕看见人形生物。

“妖怪……呜呜……妖……”

当事人凌云木已被确诊为急性精神分裂症，日常伴有妄想、幻视幻听、思维紊乱等特征。

“小伙子，下次别再走神了。”医生好心地提醒了我一句。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凶手没有斩草除根，宏安市没有类似灭门案发生，六·一三案也止步不前。

“啊——啊啊——”

“啊——”这一声是我喊的！

人倒霉真的是喝口水都塞牙缝！我转身，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走廊。

他的头发有点长，在这样剧烈挣扎之下，简直乱得跟疯子似的。汗水和泪水混杂着血液，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肆意横流。

我的右耳整个被他咬住，尖锐的齿尖好像就要刺破薄薄的肉片了！他还使劲往后扯，非要将耳朵咬下来的态势。

一个胖乎乎的护士小姐，和一个……

，从小到大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要论他对养父母的恨，已经能构成犯罪动机了。然而涉及四个受害人，我认为是他一个人完成不了的！为什么表面看上去跟他毫无关系的你会是这个报案人？又想方设法靠近嫌疑人呢？”

病房里光线相对昏暗，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呕吐物的酸气扑鼻而来，病人乱喊乱叫，现场相当混乱。

第6章 精神分裂

近视？我不记得凌云木有戴眼镜的照片，也没在他家中发现过眼镜盒。

“谭队，你说得对，一个世家少爷要有世家少爷的样子！这家医院项氏是大股东，换言之，我是这里半个老板。我在自己家里打工没毛病吧？”已经换上一身白色护工服的我，简直要亮瞎了谭正新的眼睛！

尽管我当过六年刑警，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也曾摔过胳膊断过腿，但从未像现在这样锥心的痛过！我还不能伸手去拔开他的脑袋。

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他的脸扭曲成什么样子。

这叫什么事啊？第一天上岗，耳朵差点给人当下酒菜了！

患者没有精神病史，但急性发作期症状特别强烈，药物控制效果不太理想，预后不容乐观。

鬼知道我痛了多久，终于一支镇静剂扎入了他的脖颈，嘴巴才慢慢地松开了。他满嘴是血，我满耳朵也都是血，他还跟餍足了似的说睡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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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终于空出两手，开始准备一次性注射器，“他高度近视，看什么都是妖怪。”

“看什么看，工作啊！这里留两个就行了，其他人都给我出去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