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说什么！”

魏医生说：“你苏醒太久了，回去睡一会吧。”

“说什么呢？你不是人难道是鬼？”

他的预感非常准确，魏承澜是有备而来的。

我有些心软了，“别怕，有我呢。”

魏承澜给他注射了一剂针剂，说是能让次人格沉睡的药物，“这个药物能让他睡得久一点，但不会消灭次人格。次人格的消失只能由主人格进行整合，外力是做不到的。”

“只有这样吗？”

他笑了，是苦涩的味道，“你会记得我吗？恐怕一个转身……我就连渣都不剩了。”

雷恩苦笑，卧蚕有些无精打采，“我不要你的感谢。”也许是前半夜的折腾，他的头发有点乱，特别卷曲，丝丝缕缕地耷拉着，眼神如一泓不安的涟漪，显得那张苍白的脸特别无助。

明明跟凌云木是同一个身体，为什么又显得泾渭分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我抓住他向下乱摸的手，“雷恩啊，你刚出现的时候很霸道的呀，包括为我释梦的时候都挺有魅力的。现在，为什么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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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拷问。

没想到他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什么叫形成？果然，在项警官眼里，我连人都算不上吗？”

“你承认自己是属于他的一部分？”

“你们有一万种方法验证这个身体到底是属于谁的，从而确定一种从属及主次关系，比如最简单的，凌云木的身体发育年龄，很显然还青涩得很，但项警官你认为我青涩吗？”

“你就是这个意思！”

“行，你成熟不青涩，还技术好。”我投降，刚转身想进屋，后背一紧，脖颈后方就感觉到了深沉呼吸，“哥哥……我敢肯定，在有生之年，如果你想用循序渐进等任何正常的手法，你都得不到他。”

一个成熟的男人，说这样的话很正常，但我不明白的是：“你哪来的技术？”

我想了想，“雷恩，你很聪明。”

“对不起。”我有些头疼，为自己不恰当的用词跟他道歉，严格来说在次人格眼中，其实并没有这种从属、主次关系，肉|身是属于谁的？当然是自己的！

我换了一种说法：“雷恩，你把我剖析得体无完肤，就不允许我了解了解你？”

“不是这个意思……”

“呵，你是想了解我还是想了解凌云木？”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看了看他脖子以下，不青涩吗？从凌云木到雷恩，除了性格、着装和思维变化之外，生理上哪里有什么改变？总不能因为变换了人格，十八岁青涩的生理年龄揠成了二十六岁成熟的生理年龄吧？

虽然我知道这是雷恩在耍小手段，无非是想换我带他离开这里，离魏承澜远远的，但他这句话本身就令人很不爽，“你什么意思？”

他冷哼了一声，“你怎么懂我的焦虑？”

雷恩半卧在沙发上，魏医生依次给他测了体温、呼吸、脉搏和血压，又用听诊器听了一会，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当这一切完成，我看到雷恩的眼神，那好像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眼神，而坐在他面前的，自然就是死神！

我忽然觉得，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拥有独立的意识和人格，意识消失，即为死亡。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我知道，你想上凌云木。”

我不禁有些好奇：“雷恩，你是……怎么形成的？”都说次人格是因为主人格无法承受某些状况而分裂出来能够应对那种状况的人格，那么，雷恩承载着凌云木怎样的希望呢？

雷恩是不服输的性格，而我不得不将他死死地压住，他抱着我的胳膊直到最后，都是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我，我自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

我用一种十分认真的眼神看着他，“不管是凌云木还是你，总之，我谢谢你们。”

雷恩用一种很讨打的语气说：“不能光看外表，想知道吗？你可以亲自体验一下，我技术还不错。”

“项警官，你有没有那么一刻觉得我是个人？”他今晚说话尤为感性，将人心挠得乱糟糟的。

在进家门的时候，我让罗骏先带医生进去，雷恩粘在墙边始终不愿意迈开脚步，我无奈一手撑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