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百忙中哼出了两个词：“无耻、小人。”

“切，我能将弟子规倒背如流。”

他继续吃没说话。

虚惊一场，我三魂七魄都快要脱壳了，因为追赶这个小子是要费时费力的，我实在是不想多生波折。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我身上没毒了？

这是暴君的残忍规矩造成的吗？

“呼——”

我仍然觉得，他们是一个个体，凌云木也好、雷恩也好，还有我面前这个拽得二五八万的本，他们是一个人！

是凌云木，也不是凌云木，我被他弄糊涂了，“他很残忍吧？”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他点头。

他揭开鸡腿堡的包装，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这一次不再狼吞虎咽，而是细细地品味。

等自己一穷二白的时候，才发现这洋快餐怎么这么贵？一个汉堡就三十多！这是不能报销的，我捂着钱袋子（手机）心疼了五秒钟。问题是我这么付出了，压榨我的人还没一个好脸色。本一脸凶巴巴的咬了一口汉堡，喝了一大口冰可乐，眼睛瞟窗外头看街景去。

或许被这么一吓唬，那位父亲的巴掌会迟一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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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将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去点，“不过你得先擦干净嘴巴。”

“他对孩子很没有耐心，孩子稍微哭闹他就会扬起巴掌，虽然还没有打到孩子身上，但他有轻微的狂躁倾向，一旦喝个酒或者被什么触发，他会很难抑制体内的冲动，总有一天他的巴掌会落下的。”我低头寻找他的眼神以期他能给我一点点回应，“本，你打的是未来的他，对吗？”

“我就这么讨人嫌？”我坐在他对面，不能抽烟，只能将烟拿在手里把玩着。

“大叔你烦不烦？跟孔夫子似的，尽影响人胃口！”

我问他：“不读书啊？”这莫非是凌云木骨子里的惰性使然？一个勤奋努力的人潜意识里或许是相反的，奋斗终归是命运使然。

抢过服务员手中的鸡腿堡我撒腿就跑，过了转角一看，本竟然还坐在位子上，难得安静地坐在那里。

明明这么饿，为什么没有主动要吃的？要不是我在车上提醒他该吃饭了，他还不知道要填饱肚子，就好像这个肚子不是他的，或者他挨饿挨习惯了。

“嘶……还给你脸了是不是？知不知道你现在吃谁的用谁的？咱们华夏民族的基本道德听过没？”

“切，你是谁啊？还想我背给你听？”

他接过纸巾，“你帮我去拿。”

本停止了吃饭的动作，腮帮子还鼓鼓的。他抬头望着我，双眼十分明亮。红色的番茄汁染了他小半张脸，活脱脱一个不讲卫生的少年。我伸手过去抽出被埋在餐盘低下的纸巾，找了几张干净的递给他，他不接，只好亲力亲为要给他擦去脸上的酱汁。

本不爱谈论暴君，我只好迂回一点：“早上你打那个父亲，我挺明白你的初衷。后来，我回去观察了下，那个男人，确实有家暴的倾向。”

“是也不是。”

取鸡腿堡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被雷击一般，心说坏了，上当了！这个混小子一定是故意支开我好逃跑，枉我还沉浸在被理解的感动里，太天真了！

“我还能要个鸡腿堡吗？”他忽然说话。

我身上可能带毒，连餐盘子也不能碰，否则有下毒的嫌疑。所以，我看着他点餐，等餐，取餐，只能当个移动的付款机。

“什么人才能听？”

“没兴趣。”

雷恩倒背如流我信，这个暴力少年倒背如流？我忍不住想开开眼界：“倒背来听听？”

本咀嚼的速度变缓了，应该是回想起了什么，但我始终没听到他开口，只看到他跟难民一样的吃相，大口咀嚼，速度快准狠，好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包括刚才点餐的时候，他完全不懂排队的规矩，直接插到前面去，被我拉回来还不服气。他有一种迫切的“抢食”陋习，粗鲁而直接，仿佛迟一步就没有饭吃了。

“你也知道孔夫子？看来，也不是那么笨。”

“好吃吗？”我问他。

又是暴君！我尝试着问：“凌云木？”

而驰。患病、分裂是为了保护主人格，都是巨婴就不存在什么保不保护了。

他将炸鸡腿咬得啪啪作响，然后满嘴是油地看着我。

“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