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我其实相当茫然，看着已经能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的本。他此刻玩得十分开心，一身无处发泄的躁郁冲动挥发出去，终于畅快淋漓起来。

我顿了顿，“你要让别人来做？为你擦身？”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又问了一遍，用那种十分认真探讨的语气。

“是啊你不讨厌我，就是早上拼命打我，还记得吗？”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必须成年后才能问，而是，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是青春期的困惑？

我：“哥，凌云木能遇到你，一定是他的福气。”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讨厌你。”

“大叔，做|爱是什么？”

本仍然在低烧，我将毛巾泡了温水，拧干，给他擦拭身体。

“他生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照顾他的吗？”

“本，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凌云木。”

“为什么？”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把我看懵了。

罗骏和本两个人在游戏厅里玩了近一个小时，要不是我无意中摸了一下本的额头，他还不知道自己真的生病了！离开游戏厅他不乐意，发烧完全没影响他的心情，直到他站起来，眼一闭身子就歪了下去。

“是呀。”

“你生病了。”

这是一个为了玩能忽略身体病痛的轻狂少年。我不得不背着他到附近的诊所打点滴，一行人大半夜才到下榻的酒店里休息。

“别人也破案，也没像你这样……”

“必须是心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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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啊，你今晚还不退烧，我就更累了。”我已经给他擦拭完了裸|露在外的肌肤，又去浸泡一遍毛巾，回来继续伺候他。

我想了想，“还有什么？”

“我要破案。”

“只是为了破案吗？”

我清了清嗓子：“咳……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做的事。”

“不是……”我想了想，“你几岁？”

“所以你还是会累会害怕？”

我有些心思涌动：“你能感应到凌云木所想吗？”

本不做声，看了我很久。他安静的时候确实跟凌云木没两样，深邃的眸子里折射出来的，是一种过分的恬淡，好像世间任何重要的不重要的在他眼里都微如轻尘。

“当然不是，但如果不是和心爱之人做，那就只是一项普普通通的解决生理需要的运动。”

“……还好吧。”

“你喜欢凌云木吗？”

“嗯？”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问题不能问吗？”

少年到底被什么困扰了？我饶有趣味地问他：“那凌云木呢？他喜欢我吗？”

“你家里有钱。”

“十六。”

“大叔，你不能回答我吗？”酒店房间的光线有点暗，他看上去平静得很，像极了一个好奇宝宝。

“不是……雷恩说，如果我浑身发热，就需要做|爱。”

“……”我一脸懵逼，好半天才领悟过来他应该是理解错了。在本的世界里，雷恩是他幻想出来的，那么雷恩的话是谁在说？应该还是他自说自话，还把自己给说服了。

“不是……”

“这种事别人不是可以帮你做吗？”

“有一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精神病症跟龙潭虎穴也没两样。”

“听说你很有钱？”生病的本，不痛不哭，唯有脑子比较清奇。

“想什么呢？”

“祖宗，哥现在失业啊。”

“大叔，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