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说多吃几次就好了。”

母亲由保姆搀着，陆陆续续地讲起那些年跟我爸的“荒唐”事。

“所以，我爸带你回家了？”

真正的凌云木阴郁、冰冷，心中藏着事，说话还不讨喜，难道……我无法接受真正的他吗？

母亲一直在旁边看着，竟露出难得的笑容来。

“渊儿，我还不想回去，你陪我到处转转吧。”母亲显得对周遭环境很感兴趣，“都二十多年了，变化可真大呀。这里原来是一家小食店，你爸经常带我来吃。”

这家伙还在生我气呢！

我牵着凌云木的手免得他四处乱跑，“妈，我爸有我这么帅吗？”

母亲说：“他是不是要带你去什么地方？”

凌云木本尊明明意识得到自己在做什么，却无法抑制这种低弱智商的行为，也抵挡不住冰激凌的诱惑，待他清醒过来，必然又是一番自嘲。

是不是他自己也不满意，所以才将自己分裂成了无数个碎块？

“木木，咱警察叔叔挣得少，可不能给你买哈根达斯，你要是再不还给人家，我可就不理你了。”好说歹说，终于把冰激凌加到三根的时候，他松手了，脸上立刻阴转晴。

我们走了百来米长街，母亲今天说的话比这些年加起来的还要多。她由华姐搀着，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好像回到了多年以前。

老李火速去买了一根冰激凌，没想到还是没能换回他的警服。

气鼓鼓的样子好像跟我有天大的仇，看来是真的生气。

“你居然没把他甩了！”

“你爸倒是没你这么彪悍，他其实是个相当温柔的人。”她的目光放在我俩相交的手上，“当初，他也这么牵着我的手……”

然而拉着拉着就拉不动了，后面的人仿佛增加了吨位，我回头一看，原来他在朝反方向使劲，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嗯——”

不过我看着他紧紧抱着那件警服的样子，心中没来由地腾起了一阵无名火，手中的力道就加重了，几乎将他整个扯了过来，他脚崴了下但仍抓着不放，还抬眼怒视着我。

凌云木整个身子往后倾斜，如果我松开手他必然要仰躺倒地，但他显然很放心我不会那样做，因此拼命往后倾，用全身的重量阻止我再前进一步。

第92章 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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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我去看医生，就是辛辣刺激到了。”

“说什么呢？那位阿伯做的酸辣粉可好吃了。”

父亲得知她是龙渊项氏的千金之后，也没有刻意改变自己的态度，反正，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是坦坦荡荡，不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

有人赶忙劝阻：“好啦好啦，老李你去买个冰激凌来，他不就乖乖给你了？”

“酸辣粉？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妈你没吃坏肚子吧？”

“第一次吃辣，确实坏了……”

方才，凌云木一边优哉游哉地吃冰激凌一边跟着我们，这会吃完了方留意四周事物，商店、长街在他眼里自然有另一番演绎，遂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好几次把我脚后跟给踩了。我与母亲说到关键处，只是随意地拉住他的腕部，不让他乱跑。

“木木你干嘛？”

同事们开始笑话我今天说话不灵。确实，相对来说，这个状态的凌云木很少会跟我对着干的，今天这是头一遭——就因为在车上我不给他吃手指……

父亲是穷人家的孩子，工资不高，带着千金小姐的母亲，吃的都是口碑好价格又不贵的店。要不是母亲丢失了身份证偶尔来到父亲面前，她说她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什么叫酸辣粉，什么叫螺蛳粉。

我忽然领悟过来，母亲之所以喜欢他，正是被他这份坦荡和烟火气给吸引了。

当年的小食店，如今是一家高端儿童摄影影楼，我很难想象母亲会吃街边小吃。

“渊儿，你真的越来越像你爸了。”

但为什么我觉得，喜怒形于色，这样的凌云木也挺好？

陪同前来的保姆华姐悄悄告诉我，她很久没看到夫人笑了。我知道这都是我的责任，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该带母亲回家。

大家伙都觉得一定是嫌少，我万般无奈，都怪我把他给宠坏了，为什么要给他吃哈根达斯呢？

我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妈，你没记错吧？我爸竟然这么虐待你？”

察叔叔要去执勤了，把衣服还给他。”我伸手拽他怀里的衣服，他别过脸去不理我，更加用力抱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