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木移开视线，假装那孩子并不存在，呓语般问：“那你认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云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维蕾娜·卡斯特，瑞士心理学家，曾担任国际分析心理学会的主席，出版《人格阴影：学会接受自己性格中的阴暗面》、《克服焦虑》等书，是荣格心理学的继承者。项渊让这样的人来担任你的医生，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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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在过去，他与他们做了太多的斗争，越是压抑那些念头越是浮上来，而自从他们分裂成个体，他终于放弃了抵抗，甚至还有些轻松了。他知道这些现象在心理学上都有解释，可那重要吗？

恍恍惚惚之间，听到了雷恩的声音，他好像就坐在旁边看着自己。

“你点头，是因为对自我观察和反省不够了解。你做了太多的反省，把那些自己不喜欢的念头压抑在潜意识里。但那些念头太强烈了，一般人或许不会发生质的变化，而你却因此患上了多重人格。”

凌云木当然记得，在升上高中之前，他曾经遭受过很长时间的校园暴力，从被堵在放学路上要钱到或大或小的恶作剧，到初三那年被人按在马桶上喝尿。那时候，是本在脑海里发挥了作用，凌云木第一次举起拳头暴打那些坏学生，暴力的念头不断翻涌，给予他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已然变成了这样，反而不在乎了……

本哼了一声：“我好像记得几年前帮你打过架？就你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差点就被按到马桶里喝尿了记不记得？”

“是谁？”

“所有的次人格起因，都是为了保护你，无可否认对不对？”作为26岁的成熟男子，雷恩的话具有一定的权威，凌云木和本都在某种程度上认可他。

“啊——”他忽然惊叫一声，因为在本的背后站着一个小孩，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想逃却无法动弹，只感觉晃出去的自己也是一抹虚影，肉身还沉甸甸地躺在床上。这张床边，聚满了虚影。

“对，最不会背叛自己的只有自己。”这把声音是从另一边传来的，凌云木艰难地扭过头去，看到了另一个虚影——本。

第167章 181-182 颓废

雷恩说：“当然是把你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他只要你一个，一个！我们这些人都是碍事的，你知道那个医生是谁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尽管有充足的暖气，凌云木却感到越来越寒冷。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失望了吗？一个专横的人，会把所有心爱之物攥在手中，紧紧的。宠你的时候是百倍的恩宠，弃你的时候也是以爱之名，多么好听。”

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室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了。

那重要吗？

高贵的装潢下面，是极简的冷淡和苛刻，能将人冷却成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动物。

“木木，你观察过自己吗？”

变成反省，一旦反省，很多想法就过不了道德那一关，能展示给外人看的也就剩下皮囊了。

自那以后，终结了种种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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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雷恩忽然换了一种口吻，凌云木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了，有一丝隐约的温度，他说：“木木，你认为我们的存在是一种障碍吗？”

他回想杜鹃医生的话，不无道理，可那与他有关系吗？

凌云木的眼底越发晦暗，“意味着什么？”

暗色调中亮起的暖黄色灯光，因为独自一人而感觉不到半点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