诃奈期知道此时不是一个表白的好时机，可他喜欢这个人，甚至接近于爱，它们从心底升腾又波及到五脏六腑，一见到闼梭就会无限提高温度，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降温，似乎只有好好的拥抱这个男人才能卸下这些。

闼梭隐隐感到了什么：“什么意思？”

“换药！”

有礼的态度给了这位还不满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些信心：“我爸失踪了——”

“医生护士分那么清做什么？怕我会弄 疼你？”

“这——不是护士做的吗？”让医生为这样的小事亲自出马，有种大材小用的惶恐感。

“没有没有！”闼梭赶紧掀开衣服，把腹部一览无余的露出来。

看见闼梭雪白的肌肤，诃奈期开始不自在了。棉签沾了消毒液，他轻轻揭开纱布，伤口不长，但是比较深，差点透了他的肾。

就在这时，敲门声很不识相的响起，诃奈期去开门，顺势给闼梭把衣服整理好。

男人这才迟缓地抬起头，推了推镜框，笨拙的看向了诃奈期：“医生来了。”

“四十个人的性命，廉安，我不可能放过你的——”他咬紧牙关说道，差点把嘴唇咬破，几乎是字字见血。

“诃医生！大司法在吗？”来人是玉芝奶奶的小儿子。

门直接打开，诃奈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药剂。这种事向来是护士的工作，他抢着做，这份事必躬亲的态度令科室同事侧目，因为他的殷勤，都纷纷猜测他们的奈奈已经对大司法这位国民偶像路转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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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电话也打不通，去他家也找不到人。已经一周了——我爸他自己住，以前不管怎么样，都会接我电话的。”这个四个子女中，唯一与父亲有联系的人，在陌生的闼梭面前又加了一句：“我从小没爸，总渴望这个，我跟我哥姐不一样，对我爸没那么大恨意。我爸他这样也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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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闼梭立即警觉，诃奈期也好奇的走近了些。

“还疼吗？”诃奈期听见自己的声音，暗哑着，渴望着一般。

如同余音缭绕的体香直冲鼻子，诃奈期不自觉的咽了口水，只觉得腹部火辣辣的热着。而闼梭浑然无觉，也跟着低头去瞧自己的伤，软发散杂在诃奈期手背上，他抬眼瞥向男人的眉骨上，再悠悠转到睫毛尖，沿着鼻梁滑到唇线边，很少有人嘴唇有唇线，这份界限分明的线条勾勒好男人的精小唇形。

“不疼了——”这样的闼梭，毫无知觉，迟钝得令人焦躁。

病床上架着简易小桌，那桌子原本是方便病人用餐的工具，现在好了，成了闼梭的小书桌，桌边还夹着一个小台灯。他戴着眼镜，镜片反着微光，把男人那张尖细的面容映得格外清冷，正全神贯注于手里的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着，连有人进来了也没发觉。直到诃奈期敲了敲他的桌面，又重复了一遍：“换药！”

听闼梭这么说，廉安没有惊恐不安，反而松了口气：“大司法，你真是个奇人——”他言语间微微带了一点敬佩，向前倾斜身体，廉安收起调侃的姿态，一本正经道：“我给你一个惩罚我的机会——”

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他的话，闼梭只能点头，这样的内容应该和熟悉的亲

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让我自杀——”

灰烬。

闼梭马上坐直身子问道：“您说。”

他走进来，看了看诃奈期，又瞧了瞧闼梭，搓着手犹犹豫豫的：“我有件事想拜托您——”

“您好——”闼梭向他打了招呼，他对玉芝奶奶这个小儿子印象不太深，不过多多少少还有点记忆，

“你这个样子，要是真有人想再刺你一刀也是很容易的。”对闼梭薄弱的警戒心有些不满，诃奈期把药往桌子上一放：“我给你换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