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律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半站起身，跑到蔡弋中身边时，只接住了仍然温热的身体，不敢置信的捂住鲜血直流的伤口：“师父，师父，师父！干爹！干爹！”

身的边律，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刻的边律，崩溃了！

好不容易拉上了一厘米，边律一挣扎，左文起手指直接将护栏处捏出了五个深深的手印，眉头紧皱，憋着一口气再度将人拉了回来。

边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就是最后一眼。而后，慢慢的露出一个解脱般的笑容。

“边律，求求你，不要，你想想我，你死了你要我怎么办？”

边律这是要，跳楼！

他一心求死，无论如何都挡不住。

惨然一笑，却比哭还难看：“他有什么资格要我活下去！他杀了我爸妈还把我养这么大，他当时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两人再也不敢移动分毫，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从知道真相那一刻起，季以歌担心了这么久的事还是发生了，边律他，真的不想活了！

季以歌惊恐的看着他，根本不敢移动，生怕刺激到他：“边律，你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吗？”

左文起半个身子都被扯到了栏杆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手仿佛要将手指嵌入护栏一般，整个栏杆都被抓得有些变形，一手死死的拉着边律的手，不让他再下降分毫。

怀里的人目光紧闭，表情松散，全身瘫软，无论他如何呼唤，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边律淡漠的看着他俩：“放手。”

这句话总算让对方有了反应，可是当他扫到地上已经毫无反应的尸体时，所有的一起都仿佛随风而逝，再也没有了意义。

“边律！”

季以歌紧随其后，拼命将左文起拉了回来，又紧紧握住拉着边律的那只手，替他分担着重量。一点一点，犹如蚂蚁般的速度将人拉回来。

“边律，不要啊，我求求你，不要好不好？”泪水渐渐充满了眼眶，不受控制的落满了脸庞。

手轻轻扣上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穿透太阳穴落在了地上，蹦了两下，静静的躺在地上。

季以歌虚脱的大口喘着气，还好，还好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正待松了一口气，边律却笑着将枪丢在了脚下。

边律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季以歌的心情比之更加严重，很久之前颜蕴的话再度冲回脑中。

边律却半分都没有动摇：“我们这么僵持下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这次救了我，我还是会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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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未出声的左文起开口道：“边律，蔡局长临终前的话你没有听见吗？他让你好好活着！”

勾了勾眉毛，深深的看着季以歌，双目相对，眼中的柔情与血色具存。嘴角轻扬：“以歌，我爱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向死而生

季以歌还未反应过来，站在一旁的左文起脸色大变，惊声大呼：“不好！”

将蔡弋中的尸体恭敬的放在地上，拿过地上的枪站起来。

一声哀嚎，声嘶力竭，季以歌全身瘫软，绝望的瘫痪在地上。眼泪一颗颗的滚了出来，砸到地面上激得尘土轻扬。

边律脚离栏杆还有半米远，手撑着护栏，双腿往外一跃，整个身子便已悬空。

所有的一起，都结束吧！

边律眼泪不断的往下流，嘴里却发出低低的笑声，都死了，都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季以歌俩人看见这个状况就要冲上去，被边律一口喝住：“别过来！”

“我不会放的，”脸色已经开始涨红，季以歌却坚决的摇头，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边律，我是不会放手的！”

有些烫手的血液源源不断从太阳穴涌出，边律紧紧的捂住血流不断的伤口，眼泪又开始奔涌而出：“师父，师父！”

边律兀自的笑着，没有说话，却渐渐的举起了手，将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又好像是一个慢动作，边律一下一下的偏过头，脸上的笑容比隐去的太阳还要灿烂。手一松，整个人便直直的往下掉。

过了一秒，又好像过了半个世纪，却没有响起枪响声，只有一道栓响透过空气传入耳中。

边律哼笑了一声，不再留恋，转过身快速冲向栏杆。

担心、焦虑、绝望，所有的负面情绪齐齐的充斥着季以歌的脑中，边律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救了他这一次又如何？

边律没有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季以歌一口气全堵在了喉口，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跟着左文起奋力往前冲了过去。

闭上眼，决然的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