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裴苍玉普普通通地问，手下也没停。

白石一边忙一边瞟他，裴苍玉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挺平静，但有一个很大的变化，这点白石敏锐地发现了。那就是裴苍玉的动作很稳健。

“你要我陪着你吗？”

白石跟过去：“你要穿正式一点。”

白石彬彬有礼地迎客进门，他举手投足带着天然的从容，周旋地恰到好处。裴苍玉穿了件极为合身的衬衫，站在楼梯附近，朝来客轻轻点了点头。

拉塞斯一看到他就吹了声口哨，被母亲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吐了吐舌头，很快地跑来了裴苍玉身边，对他的帅气大放赞美之词。

“好。来准备吧。”裴苍玉站起来，把垃圾桶踢到一旁，走向厨房。

于是拉塞斯便一直站在裴苍玉身边，赛提诺来叫过她一次也没走，而来叫她的赛提诺转身便走向白石，两人一起朝这边看，似乎刚才她来是因为白石的要求。

拉塞斯一直站着，不知道裴苍玉打算干什么，但是裴苍玉一直瞟向一楼的备具室。

倒不是说以前裴苍玉就手笨，而是裴苍玉本人带着一种毛躁的感觉，似乎安分不下来，做什么事都透着点神经质的紧张，做点什么事就习惯性地去看别人的反应。白石猜想这是家暴和疏友的后遗症。

白石想了想：“你削一下萝卜吧。”

白石为那个眼神惊了一下，昨晚裴苍玉的梦魇的脆弱已经彻底过去了，白石没想过裴苍玉也会有这么冷冰冰的眼神。

“选今天真是可惜啊，如果下雨我们就没办法烧烤啦。”

白石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裴苍玉仍旧望着院子，望着埋人的地方。

而那边白石则和一群男人站在一起，聊些形势问题。

他打算想点远的。

裴苍玉便从桌上满当当的东西里挑出萝卜，拿起刀，认真地开始工作。

拉塞斯看人越来越多，觉得也许是时候离开裴苍玉身边，不要挡住他比较好。她刚迈步，就被裴苍玉拉住了手。

他走到裴苍玉面前，裴苍玉抬头看了一眼他。

“八点。”

来客逐渐进门，请来的酒保开始为客人送酒，裴苍玉站在这里偶尔和路过的人打个简单的招呼，想必白石已经交代过情况，并没有人特地来和他搭讪。

今天天很阴，快要下雨了。

裴苍玉把冰箱打开，把里面东西搬出来：“你来做，我来打下手，要我做什么？”

裴苍玉一个字也听不懂，他只是礼貌地笑着。

凭着这么长时间的交往，拉塞斯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石转回头。

***

他试图说些轻松的话题，便走进去，特意抬高了语调。

但现在一下子就褪去了。

白石因为这抢白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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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裴苍玉把烟头按灭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把烟灰拢在一起，和烟头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他从床头柜里拿了根烟点上，一言不发。他已经清醒了，他沉默着抽烟，抽得很快，烟灰在尾端聚起来，扑簌簌落在他的腿上。他紧皱着眉，毫无反应。

裴苍玉并没有回头：“你给我准备了吧？”

第一波客人在七点三十五来到。

白石看着他的动作，觉得裴苍玉不知道哪里变了，突然一想简直脱胎换骨，他下意识地听从裴苍玉的话，回答他。

突然拉塞斯被裴苍玉拽了一下，裴苍玉动了动脖子，示意她跟过来。

裴苍玉醒来之后，坐了两分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不上什么感觉，他记不得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但出乎他意料，每每回想起血，他都会更镇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