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简瞳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

闻砚坐在床边上定定地看了简瞳好一会儿，最终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决定不和这小赖皮鬼一般计较，洗漱之后，也躺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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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赶时间之后，他们整个节奏似乎都被放慢了，就连离开都变得不是那么迫切了。简瞳斜倚在洗手台前，侧身看着卧室里的闻砚，恍惚间产生了一种“在这里生活下去似乎也没什么问题”的感觉。

见闻砚没有真的生气，简瞳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挪动身子朝闻砚那儿靠近了一些，然后小声说：“我真的很喜欢哥哥！”

“你分得清什么是喜欢吗？”闻砚不答反问。

“哥哥……”简瞳看出了闻砚那一瞬间的不自然，正打算趁热打铁，就被闻砚给截断了：“好啦，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瞳瞳，”闻砚神色一滞，“同一招用多了可就没有意思了。”

“当然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简瞳嘟囔着，“当然分得清什么是喜欢，我对哥哥的感情就是喜欢！”

闻砚不太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尽是些歪理。”

简瞳虽然还有很多很多的喜欢想要传达给闻砚，但他也知道过犹不及，凡事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他咽下了嘴边的话，挨着闻砚，闭上眼睛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之中。

谁知一转头，就撞见了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隔了这么久，闻砚就算有气也早就消了，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指头在简瞳的脑壳上点了一下：“……你啊！”

简瞳闻言扁扁嘴，略带几丝委屈地说：“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耳朵进水这种事我也不想的，要不哥哥再说一遍嘛。”

而后一夜无话。

简瞳嗷嗷地从他哥手里抢救回他的耳朵，揉了揉，从闻砚膝盖上爬起来，绕开闻砚从床的另一边上了床，躺躺好还给自己掖了掖被角，完了双眼一闭，跟闻砚说：“哥哥我困了，我睡了啊。”

简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扑了过去，瞅准了他的唇还想下口，被闻砚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瞳瞳？！”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闻砚被他气笑了。

简瞳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掏了掏耳朵，十分不走心地说：“哎呀，耳朵好像进水了，哥哥刚刚说的什么？我听不清。”

闻砚见状有些好笑，但仍然正色道：“瞳瞳，我是你哥哥，你不能再随随便便地亲我了。”

心想：行，那等你出来我们再说。

虽然闻砚跟简瞳说了第二天要早起，但事实上，第二天早上将近九点的时候，闻砚才把简瞳从床上叫了起来。

果不其然，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闻砚仍然雷打不动地坐在床沿，定定地看着他。

“哥哥真难伺候啊，”简瞳索性沉下身子，趴在闻砚的膝盖上，嘟囔道，“不是哥哥让我再亲一下的吗？”

简瞳“逃过一劫”，心里亢奋得厉害，全然没有睡意，只是单纯闭着眼睛装睡罢了。

“……哥哥，你还没睡啊？”简瞳挠了挠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然后福至心灵道，“你看我都睡醒一觉了，哈哈……”

简瞳见躲不过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跟闻砚说：“那哥哥说吧，哥哥要和我说什么？”

简瞳这个澡洗得足够久，久到脸上的臊红全部退去，整个人都被水汽蒸得白里透红，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嫩得仿佛能够掐出水来。

闻砚似笑非笑：“就这样睡了，耳朵里的水干了吗？”

简瞳顿时尴尬地嘿嘿一笑。

“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闻砚揪起他的小耳朵，反问道。

漂亮得足以令人深陷其中。

简瞳似乎是知道闻砚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平时十几分钟就能解决的洗澡问题硬生生被他拖了将近一个小时，实在是洗不动了，这才磨磨蹭蹭地从浴室里出来。

闻砚躺下之后，他就开始闭着眼睛数数，因为心有旁骛，零到一百都数错了好几次，数着数着，对时间的概念也开始模糊。

“哥哥也喜欢上我的话，我这些手段不就奏效了吗？”简瞳一瞬不瞬地看着闻砚，他的眼睛又大又亮，眼里的波澜，像是倾泻在镜湖上的月光。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是依稀感觉到身边没有了动静，他悄悄地睁开眼睛，扭头朝身边看去——他想看看闻砚。

闻砚一时拿他没办法，只好又重申了一遍：“我说，你不能再随随便便亲我了……”

闻砚避开了他所有的告白，只是说：“不是小孩子还净装傻充愣。”

闻砚一脸看破不说破，似笑非笑地看着简瞳：“这个澡可洗得够久的，洗完的话，我们继续一下刚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