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闻砚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没想到你最喜欢的地方会是学校，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都不太喜欢学校吗？”

愧疚、自责与另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甚至不敢细想，只要一想，心口就会闷疼。

简瞳挠了挠头，说：“……那我们去学校吧。”

春夏一中距离他们目前的所在地并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两人就看到了春夏一中的校门。

害怕会令闻砚失望，他心里浮现了好几个地名，可无论哪一个他都没有把握，想了半天，一个地方都说不出来。

“年下有什么不好。”简瞳嘟囔道。

春夏一中即是简瞳目前在读的学校，也是闻砚的母校，作为春夏镇男人的公敌，以及压在一众学子头上难以被翻越的大山，闻砚虽然已经毕业多年，学校里仍然满是他的传说。

“去看看吧。”

“没关系！现在尝尝看，虽然不知道和你读书那会儿相比有没有变化，这几道菜倒一直是我记忆里的味道。”

简瞳问：“你确定吗？”

闻砚给了肯定的答复：“我确定。”

全世界的中学门口似乎都长一个样——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小吃店。因为和现实时间接轨，小吃店里不少东西都是新鲜出炉的，还没进小吃街，就已经闻到了小吃的香。

闻砚顿了一下，难得有些尴尬地说：“我其实很少在外面吃饭。”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学生时代似乎一直是形单影只的。说来也奇怪，闻砚明明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却好像没有一个人能在放学的时候拖住他的脚步，安排他的行程，在家之外的地方和他一起吃一顿饭……

日积月累，学校竟也成为了他喜欢的地方之一。

“没什么，”简瞳抬头看向闻砚，“那我们去学校吗？”

“开了，”闻砚任由简瞳将他扯进了店内，他打量了一下小店的布局，“那时候，这家店的生意也很好。”

简瞳轻车熟路地从厨房里挑出了几道他喜欢，也觉得闻砚会喜欢的小吃，放到了桌上：“哥哥你尝尝，是你印象里的味道吗？”

“我不是孩子了。”作为闻砚的追求者，简瞳还挺介意闻砚用“孩子”这样不太成熟的字眼形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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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瞳心血来潮地拉着闻砚走进了其中一家小吃店：“这家是整条小吃街里我觉得最好吃的一家，哥哥上学的时候，这家店开了吗？”

闻砚失笑：“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简瞳之所以喜欢学校，就是因为在那些闻砚没有回来的日子里，除了家里，他只能在学校里感受到闻砚的存在。一想到闻砚也曾经在这个地方就读，每天穿过长长的香樟树小道，抵达教学楼，在操场上打过球，在跑道上跑过步……他就忍不住多喜欢这个地方一点点。

春夏镇上只有一个初高中混合的中学，叫作春夏一中。

听到这个地点时，闻砚着实惊讶了一下，他之前看过简瞳的试卷，妥妥的学渣没的跑，按照常理来说，简瞳应该是不喜欢学校的。

简瞳闻言笑了一下，自从知道闻砚是因为他才有了这一系列的遭遇之后，他的心绪就变得十分复杂。

在室外活动的时候，时间似乎过得尤其快，一转眼就到了这天下午。

“抱歉，”闻砚没什么诚意地说，“但你确实比我小。”

简瞳被勾起了好奇心，只要是和闻砚相关的，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感兴趣：“那是为什么？”

好不容易半装半演，才稳住了自己的人设，维持住了他在闻砚心目中的形象。

可是现在，他竟然真的和心心念念的闻砚一块儿坐在学校门口的小店里——天知道他有多少次幻想过他们会这样做。

闻砚见状，换了一种问法：“这么说吧，这个小镇上有哪些地方是你比较喜欢的？我们可以去看一看。”

简瞳并没有错过闻砚的迟疑，他困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有合适的伴，也没有合适的心情。”或许是因为校门口小吃店这样的情景太过于勾人，闻砚也不禁回想起他学生时代的那段日子。

闻砚笑容更深：“你还没毕业，怎么说得像离开这里很久了一样。”

简瞳毫不意外，甚至点头附和：“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好学生嘛，好学生都不在外面吃饭的。”

“什么？”闻砚没听清。

简瞳虽然一向不太喜欢闻砚用不成熟的字词定义他，但这一次，他却准确地get到了闻砚的言中之意，他环顾了一圈，指着对面的一家店对闻砚说：“看见没，就那家功夫烤串，我刚来的时候觉得挺好吃的，后来味道就不行了。所以记忆中的味道这种东西，和年纪大小毕业多久没什么直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