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瑜叹了口气，李铭才20岁就这么没了，大学还没毕业，人生还没开始，又是家里的独生子，可想他父母受的打击会有多大。再听说是这么不堪的死因，指不定心里有多难受。现在网络发达，好事坏事都日传千里，闲着没事儿等着看热闹的

钟瑜心里叹了口气，这欲盖弥彰的说词实在是拙劣，到底还是年纪太小，沉不住气啊。

果然和之前的猜测差不多，约炮玩的过了火，进行到一半时李铭突然全身抽搐双眼翻白，庄思萌赶紧停了下来，又掐人中又扇风的，然而李铭依然很快就没了动静。

等审讯结束后，方文涛拿着庄思萌签字的笔录感叹到：“要是早点儿交待省多少事儿？何必自作聪明的摆这么一道？害得我连晚饭都没按时吃。”

庄思萌一试没了呼吸，害怕的要命，一时间“故意杀人、□□□□、杀人偿命”等一连串的念头在脑海里跑了个遍，然后这个高中勉强毕业的女孩靠着从电视剧里学到的“知识”认真地清理了现场——解开绳子、穿好衣服、盖上被子、收拾屋子——李铭太沉了，这些事做了她差点儿抽筋。临出门时还不放心地回头检查了一遍，自觉没问题了才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她坐在床上前思后想了好久当警察来时谎话要怎么说才能不被抓起来，包括自做聪明地找了几个“关键点”，让“上床”这件事变成了“聊天”。

“电视剧看多了，都成条件反射了，”钟瑜道，“话说回来，你说李铭这死的也真是冤，不好好学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结果把命给搭上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父母解释。”

庄思萌这次没化妆，黑眼圈也有些重，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当时在现场的问话还只是粗略的了解情况，刘桐并没有用什么审问技巧，所以庄思萌勉强地撑了过去。但当她回到住处，一个人坐在悄无声息的出租屋里，恐惧就慢慢地爬上了脊背。

“我不是故意的，和我没关系。”庄思萌哭道。

所以当方文涛把照片扔出来时庄思萌简直觉得李铭就躺在了面前，视觉冲击力称得上摧拉枯朽，再加上钟瑜和方文涛“普法教育”的双面夹击，她心里那根本就不坚固的弦一下就崩断了。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们要相信我。”庄思萌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但显然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哭能解决问题吗？”方文涛见多了哭哭啼啼，毫不所动，“说实话、说真话、赶紧说，这才是重点，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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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庄思萌叫来问话，和她脱不了关系。”林远下了指示。

钟瑜考虑到女孩子的承受力，一直和风细雨的，重话都没怎么说过，可方文涛就没有那么多耐心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根本没办法做任何事情，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李铭全身抽搐的样子，又不敢告诉家里人，整个人仿佛惊弓之鸟，每一次电话响起都以为是警察来抓她了。

庄思萌被方文涛随着话音落下又响起的拍桌子声吓得全身一抖。

钟瑜和方文涛对视了一下，知道可以结案了。

“哎哎哎，接待受害者家属这事我最怕了，千万别找我，”方文涛连连抱拳，“我宁愿写报告也不想和他家人说话。”

钟瑜和方文涛又把之前的问题重复地问了几次，一开始庄思萌依然说自己只是在203和李铭聊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不舒服，自己就走了，期间什么都没发生。但多问几次具体聊了什么，她又开始前后矛盾，尤其在坐在哪里、电视上演的什么、有没有看手机之类的小细节上乱七八糟，很明显在撒谎。

他“啪”地一下把李铭手腕和颈部勒痕的照片甩在桌子上，厉声问她这要怎么解释，然后又一脸严肃地讲了一通做伪证与坦白的不同量刑。可能是法医拍的照片太写实，也可能是方文涛的嗓门太大，总之庄思萌在看到照片后吓得大叫一声，紧接着就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