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听过一些传闻，但绝没想到是真的。

郑晓扬见她神情不对也猜到了这个事情不简单，就提出回去时自己来开车。

“你说呢？”徐正轩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里尽是坚决。

“你找我？”徐正轩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闷闷的。

程敏慧一直望着窗外，并没有回答。

钟瑜见两人没有进屋的打算，便点头说好，然后目送他们进了电梯。

“那个警察是……？”郑晓扬虽然很不解，但已经隐约猜出个大概，一时不敢相信。

但就这一句不太客气的反问，却让程敏慧突然就冷静了下来，继而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感到好笑。是啊，他徐正轩想做的事哪件不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行动的呢？疯也好，不疯也罢，他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什么困难、什么危险、什么冷嘲热讽，他都不在乎。

“我去你家了。”程敏慧的声音有些抖，仔细听的话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后来梁悦琳出现了，一夜之间桃花债消失殆尽，徐正轩就像看一个破红尘的老僧，守着青灯古佛安份地过着每一天，没有任何旁枝生出，没有任何心猿意马。

一句毫无情绪起伏的陈述句。

她是不太喜欢梁悦琳高高在上的样子，也经常编排他们的恋情，但她并不因此而盼望他们过得不如意，更没想过以这种方式分手。

程敏慧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震惊、愤怒、怀疑、慌张……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关于这件事的一百种猜测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她恨不得立刻冲到徐正轩面前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明白了，”程敏慧说道，“老徐，你记住，我们是朋友，我们都是朋友。”

那么炽烈的眼神，那么明显的欲望，她竟然都没看出来。

她想了无数，最后却只问出了一句。

们进来等吧。”

程敏慧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注意到客栈出事那天徐正轩的反应。

半晌，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宝贝儿，你好点儿没？”郑晓扬看她一直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

过了好几秒，就在郑晓扬以为断线的时候，徐正轩突然回答道：“你见到他了。”

郑晓扬猛地刹住了车。

“很意外吗？沈天明不是经常说他男女通吃吗？看来你没当真啊。”程敏慧语气里依然有掩饰不住的怒意。是的，从她和徐正轩认识没多久她就看出来了，徐正轩也承认了自己的取向，只是这些年虽然偶有传闻，但落到实处的没几个，明面上承认的也都是女朋友，要不是无意中撞到过一次找上门撒娇的小男生，她一度认为这个“双性向”是徐正轩用来打发不喜欢的人的借口。

“不用了，我们就是来给他送点儿东西，之前打电话他没接，估计是在忙，”程敏慧指了指地上的箱子，“先搬进去吧，都是些水果，也不是特意给他买的，哦，你也随便吃，”然后她向后退了两步，“我们就先走了，再联系。”

程敏慧一下子点开了外放。

郑晓扬正要再问，突然车里的蓝牙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徐正轩。

不，她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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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扬一时间有点儿懵：这人是谁？亲戚？朋友？怎么敏慧认识？从来没听说他们还认识警察啊。但是看样子肯定和徐正轩很熟了，还穿着睡衣。还有，为什么说让他也吃这些东西？都熟悉到这种程度了吗？最后，为什么她有点儿要跑的意思？

徐正轩挂了电话。

然后，徐正轩没说话。

“你疯了吗？”程敏慧觉得自己有千万个问题堵在胸口，她想问他“梁悦琳怎么办？你家人怎么办？自己的事业、前途怎么办？以后的人生怎么办？以前你只是谈恋爱，生活爱情分得门儿清，可现在人都招家里去了，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啊！”

程敏慧转头看向窗外：“是徐正轩鬼迷心窍，又或者是正视自我之后的选择，总之，是取代梁悦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