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瑜笑了一下：

刘桐也习惯林远的好脾气了，本来也只是“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比较多，倒也不是真的气什么，见钟瑜一脸愧疚地低着头知道他心里已经意识到错处，便不再多说。

方文涛知道钟瑜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人，想来也不会记恨老刘。

“你是觉得那个孩子太可惜了吧，年纪轻轻的就这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方文涛叹道。

钟瑜觉得非常惭愧，听到这话赶紧表态说不会再有下次。

“嗯，他说这些也是为我好，没什么好生气的。”钟瑜坐下来开始看刚才的笔录。

待回到办公室里方文涛才松了口气，然后看钟瑜面色不佳知道他还沉浸刚才的批评中。

“刚才怎么回事？那种问题都能说出来，不怕被律师抓住不放吗？”刘桐性格比较直，讲话一点儿情面都不给。

后来基本都是方文涛在问，钟瑜一边心思混乱的东想西想一边做记录，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什么？”方文涛有些疑惑，旋即明白了他在问什么，笑道：“你怎么也和那小子一样问这种问题？我可不搞歧视啊，都什么年代了，人家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儿，哪儿来的那么多闲心？

“你认识他？”刘桐沉着脸问。

“那个刘副，钟瑜……”方文涛赶紧上来解释，结果被刘桐一句“你闭嘴”给堵了回去。

“他那不是油盐不进，是心如死灰吧，”钟瑜指着笔录道，“你看这前几次的问话，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回答。按归以往的情况，一般的嫌疑人进来后都要先喊冤，等面对证据时又会辩解，如果发现解释不通就会开始求饶，然后想尽办法的争取宽大处理。可你看于柯，从头到尾就是将坦白进行到底，甚至连求得谅解的想法都没有，你说，像不像是一心求死？

“你能接受吗？”钟瑜到底没忍住，问了一句。

然抵挡不了恶意至少可以隐藏保护自己啊。他内心鼓噪着一种想拯救谁的欲望，却又不敢伸手，毕竟他连自己都没做好，又如何去帮别人？

方文涛也跟着表示自己也会吸取教训云云，算是分散一下刘桐的注意力。

于柯似乎也明白方文涛说的才是根本所在，有再多的理由都不能成为犯罪的借口，否则这世界哪还有正义可言？

钟瑜倒不是特别在意刘桐的教训，他只是还在想于柯的事。

“听他那意思是受了不少歧视，现在大学里也不太平，那些孩子们使起坏来也是没边儿，再加上父母不接受，心里就想不开了吧。”方文涛想想接过的几起大学里的犯罪案件，手段残忍的也不在少数，忍不住唏嘘。

结束后出来钟瑜看见林远和刘桐都站在审讯室外，顿时很心虚。

“你说对了，我就是觉得他太可惜了，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呢？家人不接受他也不至于干这个啊。”钟瑜没必要和方文涛藏着掖着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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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瑜自知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不认识。”钟瑜答到。

方文涛其实也有这种感觉，随便翻了几下笔录道：“求死倒不至于，像他这种情况也就是判个几年。只是他这态度真是挺让人心酸的，还说什么爸妈盼着他出事儿，看来也是个原生家庭不幸的孩子。”

“行了，你知足吧，老刘差不多每天都要骂我呢，别太放在心上啊。”别看平时方文涛大大咧咧的，其实也是个很细心的人。

刘桐还想再说什么，旁边林远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看着钟瑜道：“也不是第一天干活了，谁都会犯错，下不违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