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瑜用胳膊遮住眼睛，觉得客厅的灯光太亮了，晃得他更加头晕。

没开灯的屋子显得格外安静，伴随着淅淅沥沥的细雨，五感都跟着被放大很多——能听见睡觉时的呼吸声，能闻到混合着啤酒和火锅的余味，能感觉到略过皮肤的微凉空气，也能看见月光中柔和的睡颜。

“嗯……，”他费劲地想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你不认识我同学，猜名字是不可能了，这个问题就留给方文涛吧。要不，你就猜猜是谁主动的吧。”

钟瑜被吓得酒醒了一半儿。

梁悦琳把最后的体面留给了他，他还能说什么？

徐正轩知道他现在说的多是醉话，反正他也不是真想了解他的过去，于是他又向前凑了凑，近到让钟瑜能够感受到他讲话时的呼吸：“什么奖品？”

钟瑜刚被徐正轩压了个结实，身体的惊恐还没缓过来，现在精神上又遭受了一顿嘲笑，只觉得头晕眼花耳鸣都要出现了。

“你想要什么？”钟瑜觉得他们都是太闲了，都闲得开始在他这里找乐子了。

徐正轩罕见地觉得有些愧疚，回来的一路上都在反思自己，直到被徐

徐正轩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了，不想动，也舍不得动，哪怕坐得腰酸背疼脖子僵都不想站起来——钟瑜的腿还放在他身上，一动的话他就会醒来。

徐大夫却大笑起来：“还猜个屁啊，你看你那反应，之前摸个腰也吓一跳，刚才掐个脸也吓一跳，我要是真亲你一口，你还不得从沙发上滚下去啊。哦，不对，应该是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吧。还让我猜谁主动，小朋友，你就不要给自己贴金了，恋爱小白也不是什么丢人事儿，大方点儿，承认吧，以后好好跟着哥……。”

“对不起”，他想了半天，只讲出这么一句。

☆、第二十四章

开始喝酒时他心情确实不太好，梁悦琳在机场的那些话像录了音，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呆呆地看着徐正轩笑着望着自己，脸上仿佛闪着光，眼神像水一样漫过来，嘴一张一合地是在说话，但声音变得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听不清在讲什么，嗡嗡地让自己的意识都跟着飘渺起来。

徐正轩不傻，知道人家是在给自己面子，毕竟他是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心里比谁都清楚。梁悦琳对自己总是温柔的，哪怕到了分手的这一刻依然语气轻柔、态度诚恳，让人挑不出任何错。

这是个不知是被酒精还是欲望迷醉的夜晚，回想起来，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说的话真假参半，怀揣的心思模棱两可，就连贪念的东西都摇摆不定，是醉意扰乱了思绪，还是多巴胺分泌的太多，事到如今已经说不清了。

态度反而让他有些拿不准了。还有，什么叫“你们都想知道”？难道还有别人关心这事儿？

她说谈了三年恋爱，感觉彼此都在“爱情”外围徘徊，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她还说问题在自己身上，是自己太自私了，只想着怎么当个强人，没想着怎么当个合格的女朋友。

他觉得徐大夫今天的话可真多，多到有些吵了。

“怎么样算是猜中呢？”徐正轩不急着知道其他人，话要一点点地套才能得到想要的。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然而她却笑着摇头，表示不必如此，还说这是一段让人印象深刻的记忆，会让我们以后变得更好。

钟瑜皱了皱眉头，舔了下嘴唇，然后双手撑着沙发一个用力上前堵住了他的嘴。

“把你的初吻给我吧。”徐正轩突然一把捏住了钟瑜的下巴，紧接着整个人都压了过来。

他猛地坐了起来，直直地看着徐正轩。

嗯，安静了，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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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来得及挣扎，徐正轩就迅速地撤了回来，速度快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是脸上还残留着手指的力度，钟瑜真要怀疑自己已经喝多到出现幻觉了。

钟瑜显然是感觉到了，移开胳膊，于是对上了徐正轩一本正经的眼神——徐大夫满脸的好惊，和当时方文涛问“是不是李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就像是在听故事会，等一个精彩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