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一顿，有些无措。

第七十一章 作茧自缚

他仰起头承受汤姆的吻，努力学着回应。

即使是现在，这里仍然关满了黑巫师，他们大部分以杀人为乐，有的连续剖了几十个巫师和麻瓜的心脏，有的跟纳粹政府合作在战争中试炼黑魔法，有的趁麻瓜战乱前去制造连环杀人案……在那个年代，他们就

艾伦有些不忍地摇摇头，“他并没有跟我提起过您……只是，他好好保管着您当年在德姆斯特朗的书本……”他从斗篷口袋里拿出那本包着封皮的《黑魔法基础理论》，递给老人。

格林德沃抬眸看向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散发出明亮的光彩，他撑起身子，“哦，他、他……怎么跟你提起我的？”

艾伦转身环住他的脖子，【在想，我真的好喜欢你。】他踮起脚尖吻住汤姆，看着汤姆眼里的欣喜和惊愕，被推到了扶手椅里。

艾伦不语。

格林德沃这次接过了，他颤抖着手翻开这本书，道，“哦，这跟我当年留给他时一模一样。”

艾伦站在这块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群山，无奈叹了口气，既然始终放不下，当年的决斗又是为什么？这两个老人，真是……

格林德沃叹了口气。

这些天艾伦每天就是四处看看，陪陪格林德沃，每次到了返点，艾伦就千辛万苦地劝这位舅父吃饭，然而老人吃得也很少，而且拒绝艾伦给他换上新的被褥，似乎打定主意要以这样的姿态迎接那位铭心刻骨的故旧。

艾伦点点头，“我会努力说服校长的。”

艾伦不知道老人想起了什么，或许是那场闻名于世的决斗，又或许是年少的相遇。他不忍心这时候提算计的事，于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道，“他也没放下过您。”

格林德沃就满足地翻开书本看了起来，身后的黑袍人道，“艾伦少爷，请跟我来。”艾伦就跟着他到了二楼一间装修精美的卧室，拜托黑袍人告知弗洛瑞亚，黑袍人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格林德沃看了他一会，“……可以，你可以住在纽蒙迦德。”

“……舅父，”艾伦突然道，“我能常来看您吗？”

艾伦才知道原来进入纽蒙迦德有两条路，他和弗洛瑞亚走的是家族后部的那条路，正常的访客和魔法部官员等要从另一边进入，入口旁有座石碑，那里刻着一行字——“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艾伦沉默片刻，“母亲生下我就去世了，我没见过她。”

争得了格林德沃的同意后，他去参观了每一间屋子，都富丽堂皇，前屋主喜好的摆件和饰品都还留在原地，他们有的死了，有的离开了，有的回过头来踩上一脚，有的身居高位、仍然为圣徒而自豪……

艾伦一笑，“那就麻烦了。”他一顿，“您……为什么要在这里……”

无论如何，他不想直到失去，都表达不出自己的真心话。他要学着坦诚一些，弱点也好，软肋也罢，他心甘情愿。

汤姆轻轻揽住他的腰，【在想什么？】

老人抬眸，“你母亲还好吗？她十几年都没有寄信给我了。”

他也去参观过地牢，是尼克劳斯——那天的那个黑袍人陪着他去的，地牢幽暗阴森，环境极差，还有着人类排泄物的味道。

身后的黑袍人解释道，“纽蒙迦德的很多以前的房间都空着，现在一直有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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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摆摆手，“他希望我在这，我就在这。我始终不觉得当年的主张有错，但这些年来我也想了很多，或许我采取的措施有些不恰当……但我并不觉得我有错。”他看着艾伦，“你可以让他来见我吗？当年受审时，他答应我的。”

纽蒙迦德是格林德沃家族在奥地利的房产之一，但这里是属于盖勒特的私产，多年前用作圣徒总部，煊赫一时，如今却成为了一座监狱，它的主人在这里画地为牢，而他的信徒遍布德国，手掌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