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歇洛克打开笔记本，“这就是那座小雕像。”

“探长，你怎么看这件事？”突然约翰问他，雷斯垂德愣了一下，他花了几秒钟思考这反常的原因，“呃——这不好说，约翰，可能就是寻常偷窃，也许——”雷斯垂德瞥了一眼歇洛克，“也许和这案子有关。”

“他们才发现，或者他们找了三年。斯特戴尔是个云游四方的商人，居无定所，三年以前才定居于伦敦。如果让你去追踪一个原本就南来北往的人，怎么会想到这家伙突然就安定下来了呢？”

“呃——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显然。而且要灭口。”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此时起居室里的两人都盯着探长，让他无所适从。

歇洛克的脸转过来，浅绿色的眼睛比红宝石要明亮得多，正盯着约翰。

“恩，很显然，他找个理由来这里见我。”

“好——等一下，有件事我得告诉你。”雷斯垂德刚转身又回来了。

歇洛克眯起眼睛。

“维克托.哈里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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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歇洛克研究似的看着他，“你是否想过要杀了他？”

歇洛克收起笑容，扬了扬眉毛。

“不，你先走，过会儿我们跟上。”

约翰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说，“这——”

“可为什么是三年以后？”

“什么？我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这时约翰低头正好对上歇洛克的眼睛，“好——吧，是的。”他说，“我想过。可要知道我还杀过一个的哥。”

“斯特戴尔的那个女朋友，彻丽.布朗，家里遭贼了。”

“我就知道，他还是故意的。”约翰挑了挑眉，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安吉尔时，那家伙脸上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很阴险，不是好东西。

“那么这个秘密是指密码吗？”

歇洛克皱起眉头想了想。

“又死了一个人。”

“什么时候的事？”歇洛克抓了一下头发。约翰咳嗽了两声，依靠在书桌边上，防止过会儿自己会笑得站不住。

约翰在歇洛克身边弯下身。那的确是一只可爱的猫——如果忽略里面藏的鬼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惟妙惟肖，两只红宝石的眼睛发着光，但它的整个姿势又显得慵懒。约翰瞥了一眼歇洛克，忍住嘴角的笑容。

歇洛克垂下眼睑，眉头微蹙，好像一只磨爪子的猫，他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个吊坠做得比一般大，是因为里面需要藏一小块金属。那么那个雕像呢？它有六七英寸高，约翰，也只是为了藏一小块金属吗？不，那里面应该有更大的秘密。”

歇洛克一屁股坐回沙发里。“什么？”他抬头问探长的口气带着不耐烦，而他自己坐在那儿毫不着急的样子让探长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只丢了个首饰。”雷斯垂德来回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歇洛克哼了一声，整理领子，约翰用手挡住了嘴巴，“她说那是斯特戴尔送给她的。”

“也有可能，在这个时代，假身份太容易制造了，而这四个人都是独居，其身份就更值得怀疑。”

“没什么。”约翰佯装无事地说，“呃……恩……我是想……”他看了一眼笔记本，“对了，我想说，既然安吉尔已经拍了照片，他怎么会当时想不起这件事，事后才记起呢？”

“太棒了！我不信这次他不露出马脚！”

“那我们现在就去？”

“啊，也许这都不是他的本名？”

“丢了什么吗？”

歇洛克一下子从沙发里跳起来，“谁？”

这下好了，整个苏格兰场都要沸腾了，约翰想。

“真有意思。”歇洛克扬起嘴角。

“就在刚才，我在楼下的时候，萨利来的电话。”歇洛克和约翰马上抬起头盯着雷斯垂德，探长有点儿不自在，但是继续说，“我们一直监视着布朗小姐，今早她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就报了警。”

约翰朝自己翻了个白眼，这是第二次了。他回过头，老天爷啊，起居室门口站着雷斯垂德，正来回看着歇洛克和约翰。

“有窃贼的线索吗？”歇洛克整理完领子了。

群人——找的就是这个东西，分别藏在四样工艺品里，被斯特戴尔和另外三个家伙偷走带回了伦敦，他们也许认为只是偷了几件珠宝而已，却不知道这四件东西里每件都藏着一个秘密。”

约翰的眼神落在歇洛克优雅的唇线上。他觉得自己在慢慢弯腰弯得更低。“是吗？那很好。”他低低地说。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感到自己的手缓缓向歇洛克的脖颈往上爬。歇洛克伸手抓住约翰的臂膀，把约翰拉得更近。歇洛克的脸也越来越靠近——

“所以凶手是来找东西的？”

“约翰，你想笑。”歇洛克说，然后“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约翰刚想说“轻点”，那可是他的笔记本啊。

“什么事？”约翰尽量表现得心平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