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把握说他们一定发生了争吵。”福尔摩斯扬了扬眉毛。

“不，雷斯垂德，你是在千方百计把事实往你的理论上套，而不是根据事实得出正确的理论。”福尔摩斯耸了耸肩。

“你怎么会看见？”雷斯垂德眯起眼睛。

“啊，是，是道格拉斯。”福尔摩斯心不在焉地说。

“唔，他们谈了很久。”福尔摩斯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是的，说了很多话。”

时忍不住扬起下巴，我有时思考他对着镜子练习这个动作有多少遍，“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剧院门口值班的仆人说，他看到奥德尔小姐坐上马车以后直接往这个方向来了。”

“为什么不是罗伊洛特？还有谁知道你要去巴西？”

雷斯垂德探长对福尔摩斯纠起眉毛。

“那么也许，你暂时还是安全的。”福尔摩斯面无表情地面对他。

我回头，福尔摩斯的示意下，我看在人群边缘，站着查尔斯.道格拉斯先生，他战战兢兢地看着我们，手里抓着他的圆顶礼貌。他那张原本洋溢着活力的脸在冬日里瑟瑟发抖，甚至他朝我们走来的脚步都有点艰难。

“哦，见鬼！保护我，福尔摩斯先生，保护我！”他急切地看着福尔摩斯。

“哈！那就八九不离十了，福尔摩斯先生！”探长说，“根本不需要什么神秘纸条，福尔摩斯先生！没错，这个家伙得意忘形了，就是他在与奥德尔小姐见面的时候让您给看见了！”

“因为我昨天去看戏了。”福尔摩斯耸了耸肩。

“但毫无疑问这就是常识。如果没有发生争吵，那为什么给你造成了那种印象？”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原本只把歌谣当笑话讲，现在却这么害怕？”

“那么毫无疑问，奥德尔小姐生前最后见到的人是罗伊洛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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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耸了耸肩，转身要走，道格拉斯拉住他的胳膊，正要说话。

“因为——”道格拉斯纠起他那张漂亮的脸，“我——我不能告诉您，那样我会死掉。”

“可这是事实，我必须做点儿什么，如果您不帮助我，那么我只好离开伦敦了。”

“您尽管问。”

“我有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福尔摩斯说。

“你现在可以帮助我了吗？”

“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雷斯垂德。”福尔摩斯说，“好了，走吧，我的医生。”

道格拉斯疑惑地抓了抓头发，而福尔摩斯转身就走了，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依然站在原地看着我们。我跟上福尔摩斯的脚步。

我跟着福尔摩斯走出那间空房子，雷斯垂德还在身后朝我们瞪着眼睛。我们挤过拥在门口的人群，好不容易回到马路上呼吸新鲜的空气。我正要迈步，这时福尔摩斯在旁边拉了我一下。

“这是个重要发现！这是个重要发现！”雷斯垂德“啪”地合上笔记本，“你还知道些什么，福尔摩斯先生？”

“我说的是查尔斯.道格拉斯！”我无奈地笑了笑。

“福尔摩斯先生！可是——下一个就会是我。”

“罗伊洛特。福尔摩斯先生，我订了票，然后正好碰见了罗伊洛特先生。”

道格拉斯愣住了，他没说话，仅仅是咬着嘴唇。

“我记不清了。”福尔摩斯说，“但有可能。”

“您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

道格拉斯沉默了一会儿，他淡蓝色的眼睛转了转。

“哦，他还不知道奥德尔小姐出事了，难以想象他今天看早报时的表情！我呢，我才不要什么遗产，我准备这就去巴西，至少那里没有要人命的怪老头，没有什么秘密杀手。”

“是的！比如罗伊洛特先生和奥德尔小姐是不是在吵架？”

“我不认为这能解决问题。罗伊洛特先生呢？也许他会比你明智。”

“因为我看见了。”

“比如愤怒？”

“因为这家伙太自信了。”福尔摩斯勾起嘴角。

“真是可怜的人！”我叹了一口气，“可是福尔摩斯，你怎么知道他暂时是安全的？”

“你又被小纸条吓到了，道格拉斯先生。”

“道格拉斯先生。”福尔摩斯朝他致意。

“你能拿出什么让我相信你？”

“表情呢？你有没有看清他们的表情？”雷斯垂德追问，“比如——”

“你好，福尔摩斯先生。”

“那么我就无法帮你了。”福尔摩斯表示遗憾。

“帮你什么？”

“福尔摩斯！你又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