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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是个很好了解的人，但却很不好理解，对方一旦思考理解之后，便会按自己的想法做下去，亦或是毫不犹豫地改变。

而现在，那双蓝色的瞳孔中就像是积蓄着狂风鄹雨，越发的深邃和冷凝。

从搭档越发冷漠的情绪中，他知道不能再让对方思考下去了。

一想到连锁效应，他就免不了头皮发麻，或许中岛和镜花也该惩处的，即便港口准备转型，但背后还是个有犯罪性质的组织。

最后，他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他不敢在自个身上动手，怕疼，他就从来没不怕过的，但看别人总有看够的那一天。

他这个人啊，没什么欲求，一向不知道该怎么活，活的要怎样，森先生让他想办法，他就给个办法，让他去杀个人，他就把碍事儿的全办了。

有时候太刺激的，瞧着那鲜活的躯体挣扎扭曲，偶尔也能感觉自己在活着。

其实中岛脱离之后，能够维持港口的战力，少之又少。

他对自己第一次领导的羊，记忆的十分深刻，也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和对首领这两字理解的不足，而对森先生感到敬佩，和心甘情愿的为之驱使。

而就是这样的天气，让他觉得有些压抑，觉得藏着什么阴暗，同时更加看不清以前这个搭档脸上的神情。

徒然，他内心深处升起了一股子的憎恨。

中也只是扯着唇，看他。

有趣……

“银这次离开港口，不管出于自己的意愿，还是其他人的授意，对于港口而言都是背叛。”突然想起的声音，拉回了太宰飘飞的思绪。

中也注视着和自己有两三米远的人，外面天气暗沉，最近横滨的天也没多好，总会时不时地闹起脾气，比爱丽丝还要难琢磨，出门就能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报纸糊住脸。

他的搭档，合该什么时候发火就肆无忌惮地发火，合该什么时候大笑就什么时候大笑的。

而现在，他依旧对自己作为首领的不足，感到羞愧。

“我应该杀了银。”

那剩下的人，也未必能够幸免，几年前横滨的□□组织就能为一个见鬼的遗产发动战争，更别说港口这块蛋糕了。

没趣。

当初羊的背叛，他没有生气很好理解，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尽到首领的责任，才导致了现在的状况，所以他没有憎恨，有的只是谅解和过分的清楚。

冷静来的太快，全然不像那个可恶的小矮子，太宰心底突然冒出了种恐慌，他感觉靠在办公桌的这个青年的躯壳里，出现了陌生的影子。

而且，自己折腾自己，也有够的。

没趣。

有趣。

有趣。

其实突然有一天脑子里冒出那么多的记忆，那么深的执念，又不知道为什么被占据，还挺有意思的，欣赏自己就如欣赏一个无趣的小丑。

太宰唇瓣蠕动了下。“……中也，不要笑了。”

太宰停下脚步，两人之间不过三四个身位，但他却觉得自己和对方站在了巨大的，犹如深渊一般沟壑的两侧。

其实也不是看不清，只是那问出话时的表情，太过纯真，过于孩子气，让他看不懂。

后来的龙头战争，部下被自己弄去作了诱饵，也不过是冲过来打了自己。

他靠着办公桌，摸出香烟点了根。

中也这么说着时，也不由想，好在和异能特务科那边提早达成了协议，也幸亏组合和死屋之鼠的到来。

最是冲动，没办法控制的十五岁时，被羊的成员背叛也没这样过。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语气太过轻飘飘，隔着喷出的白色烟雾看，太宰也能瞧出他没什么喜怒的神色。

“中也，你不会想那么做的。”他一步步地走过来，嘴巴里慢慢说着。“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对于同伴你是最不下去手，尤其是那些部下，我知道……”

他连忙一脚踏进来，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这个宽敞的办公室变得更暗了。

一反应是不想看到搭档这个样子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能看到对方，但对方的目光却越过自己，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

就算有开业许可证，只要从银的嘴巴里挖出一点东西，港口大多数人都逃不了一个字，死。

而揍完自己之后便不再动手，反而主动配合，也正是因为知道别无他法，选择更快的方式。

“中也。”太宰试着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