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苏念来找他只为了那一件事，要是知道他病了，苏念大概率会给酒店负责人打声招呼让派个医生过去，然后就修改行程换个方式消磨良宵。

一次他的中间人把他介绍给苏家做事，苏家的大公子苏怀很有礼貌地说，没想到温先生这么年轻，意思是嫌他没经验。

昨天他没做清洁，估计是发烧了。

所以说苏念年轻时真是个很可爱很讨人喜欢的家伙。

后来在茶水间里，苏念很困惑地问你为什么要叫温柔呢。

“……没有。”

苏念常常在什么时候打个电话过来，然后温柔就去洗澡，顺手备好套子。

苏念是过来凑热闹的，那时的苏念年轻又中二，听了温柔的名字以为他是杀手界濒临灭绝的年轻姑娘，所以过来看个新鲜。

温柔呆了一下，接通，放到耳朵边。

所以就算苏念对待他的态度让他心痛，他也希望苏念来找他，哪怕只是操他一顿就走。

温柔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黑透了，窗外有细雨沙沙的声音。

36.5，效果良好。

“小念？”

苏念脾气好，并不介意温柔揭他的黑历史，很开心地拍拍温柔肩膀说，你也喜欢读古龙么？那温瑞安你读不读？我家有《天涯明月刀》手稿的影印版，刚从台湾淘来哒，要不要一起看？（一个人的名字可能会出错，但外号绝对不会——这句出自古龙的武侠小说，具体哪本忘了，应该是陆小凤系列。）

他其实很怕孤独。

现在他很少接受苏念之外的委托，以前的联系人慢慢都删光了。

这个时候忽然一个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是苏念的。

温柔对自己的论断很有信心，于是省掉测体温的步骤，直接从药箱里找了退烧药吃，然后找个地方继续窝着。

这样的对话已经进行了无数次，可是这次对面停了一下，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温柔可能是脑子真的有些昏沉，放下手机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不妥。

“在的。”

温柔想给苏念打个电话，划了一会儿觉得没必要，又把手机放下了。

“我一会过去。”

温柔拿酒精擦擦脸擦擦手，剩下的塞口袋里，安安静静等苏念回来。

温柔不喜欢独处，不喜欢黑，不喜欢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幽幽回响，不喜欢夕阳西下时卧室里半透明的光影。

苏念七岁前常常被打扮成女孩子模样，他母亲喜欢给他穿小皮鞋和公主裙，苏念又养得娇，所以有这么个外号。

“你不舒服？”苏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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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想了想，去药箱里翻了瓶医用酒精出来，涂了涂额头，然后拿红外线温度计试一下。

“好。”

苏念不来的时候，他有一大半时间都在浑浑噩噩的睡眠中度过。

温柔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他的联系人里只有苏念一个。

温柔躺着听了一会，慢吞吞地坐起来，忽然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旁边的苏念叹口气说，没想到温柔不是女孩子。

温柔盯着手里的柳橙汁呆了一会儿，忽然兴味索然，把剩下的食物倒进垃圾桶，杯盘扔水池里。

温柔倒不讨厌发烧，昏昏沉沉的感觉像是饮酒至微醺，他并不觉得难受。

温柔年轻时对谁都冷冷的，他撩起眼皮看苏念一眼说，一个人名字可能会出错。顿一下又说，可是外号不会，你为什么叫公主呢？

他不像苏念，他几乎没什么爱好，大把大把的空白时间像债主一样打发不走。

“在家吗？”苏念的声音有点沙哑，可能刚喝了酒。

温柔拿了杯温水，又回了楼上的卧室，他在床上窝了一会，又慢慢睡着了。

温柔：……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