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笑，说：“麻烦您不要跟她说我在，谢谢了。”

她看着陆允，想起当时退庭的时候，她在人群中好像是看见了他的背影。

他跟着她，瞧着心疼，却又不敢出现。内心有无数的纠结，进退两难，最终还是被现实和怯懦打败。

他特别想让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不要再流走了。

他也混在学生里，陪着她坐过一个又一个的站。

……

单季秋听到了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又想到那晚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做的梦。

他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就这样，他跟着她，从天光乍现，走到日落昏黄，再到暮色弥漫。

那天他是忙了很久，特意空出来的时间，就是为了回厘城听审。

师傅帮忙叫醒你。”

只要能看着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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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啊这是。”陆允见单季秋眼睛又红了，眼泪花花的，赶紧笑着缓解她的情绪，“你这什么时候变成个爱哭包了？”

她梦见自己枕着陆允的肩膀睡着的，醒来后也不觉得不舒服，脸颊还有莫名其妙伴有很熟悉的余温。

看到她进了何记吃面，不再跟以前一样吃的那么开心，而是像个没什么感情的机器。

他亲眼看到她上了出租车，又在她后面招了一辆出租车，看到她平安回到酒店，这才放心转身离开。

单季秋回忆起那年，是外婆的案子开庭审理她回去来着。

司机师傅当时还笑他：“吵架了？”

许是真的太累了，她睡得很沉，很沉。

不多时，他看着她下了公交车，似乎在跟谁打电话，一路往外走。

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睡着了，摇摇欲坠，他才敢偷偷地坐到她的身边去，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外婆的案子，你在旁听席。”这不是提问，是肯定。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做梦。

后来，她上了21路公交车。

那时他真的就在她的身边。

在法庭上看到这丫头憔悴的模样，很想去过去安慰他。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现在根本没办法成为她的底气。

他看见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厘城的大街小巷乱走，整个人显得又颓又丧。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她眼花，他真的在。

他就一路陪着漫无目的的她，走过每一个他们曾共同走过的路。

下车后，他躲在站牌后面。

他陪她坐到了终点总站，又很是不舍地将她的脑袋扶起来搁好，起身走到前面，麻烦司机师傅叫醒她。

踟蹰间，他接了教授一个电话，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人了。

看到她神色疲累地盯着学生放学，却又流露出那种羡慕又难过的孤独眼神。

而他就站在对面的大树后面，远远地看着她，心痛的更是无以复加。

可惜时间又怎么可能停止。

现在的他，只能选择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那一刻，他终于又重新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她的气息，真真实实的她。

陆允点点头：“当然得在。”

可是他也很清楚，他不可以出现在她面前，现在的他已经没那个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一想到这儿，单季秋这心里又像是被揪了一把，泛着酸和痛。

他偷偷地陪着她，只是因为是她推开他的，所以他才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