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瞧着这婢女慌忙之中，双手交叠垫在额下，小指指尖相抵，这分明是宫中礼仪。

他的眸子紧跟着扫过禾岁。

这人只十六七的年纪，喜怒无常，性情多变。

怕是满京都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一顿饭，被搅的兴致缺缺，季棉抵着筷看着众人。

好一会，才说，“还吃吗，不吃收了。”

“吃。”三个人异口同声。

禾岁带头拿起筷插在最大的一块肉，正要往嘴里送，忽而想到什么似的半偏头，对着身后，“滚出去。”

“是。”小婢女大罪得赦，忙撩着罗裙跑。

此刻的季棉内心：您让我也滚吧。

禾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抬眸看她。

季棉吞了一口口水，“您，有事直说。”

“你没钱 ，找齐修远要呀。”

理了一阵，季棉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开酒楼的资金。

她扯扯嘴角，“齐公子也不做慈善不是。”

“那没事，我帮你要。”禾岁目光扫过桌前面的藕片，“地方就选在天下第一楼旁边吧。”

说完，她半张着嘴巴，看向季棉。

季棉也不知道哪来的下意识，直接夹起一块藕送到这人的嘴里，“别，您要是想帮我，赶紧回去才是正路。”

“再吃一块。”禾岁嚼完咽下，又张开嘴。

塞进一块，季棉又开口，“我这晚上蚊虫特别多，您回吧。”

禾岁摇头，不接她的话，吃完一片再次张嘴。

两人你夹我吃，就蒋一盘藕片吃了个干净，秦朗皱着眉头，筷子都没动一下。

不知禾岁身份时，他觉得这两人关系古怪。

现猜到了，更觉得稀奇。

他蹙眉看着季棉，忽然低头笑了，心想：原来大家都觉得这小丫头很可爱吗？

桌上一个饕餮，一个傻笑，还有一个努力自己干饭。

季棉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行了，困了，睡去。”

喂饱了的禾岁心情甚好，还和善的冲着季棉笑了下，才转身出去。

好嘞，得嘞，您走。

假笑了好一阵，季棉感觉自己的脸都笑僵了，她无力的趴在桌上揉着脸。

“这个。”禾岁去而又返，将一物件放在桌上，“饭钱。”

说完，她才真的回了房。

季棉垂眸看着手边的东西。

一支金步摇。

她还从未近距离接触过金器，看着就觉得中年妇女的气息瞬间从中扑出来。

她轻启唇瓣，“真是......土。”

秦朗盯着她手上的步摇。

双簪后面跟着一只足半掌大的凤凰，羽翼丰满，尾帘飞扬，作腾飞之势，眼珠处镶一颗红玛瑙。

坠珠皆是成色上佳的东珠。

无光自耀。

是宫中匠人的精心之作。

他忽然觉得自己怀里那根素银簪烫的燎人。

“簪。”季林抬头看着他，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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