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奇却转头看向了两人身后的妇人：“这封信，还有那五十两的银子, 都是凶手给何勇的, 所以这该是、买/凶/杀/人。”

无奇看了眼，回头有瞧向妇人，却见她也正怔怔地望着自己。

信上只有寥寥地这几行字：

说话间她目光闪烁，看看无奇，又看向土炕上。

这是一封置何勇跟白参将于死地的信。

然后她转身打量这屋内，原本的粉刷过的墙壁也早就粉落泥滑，露出底下砖石的痕迹，像是凛凛突兀的骨头。

无奇转头看了会儿：“是在这柜子里？”

是该好好地过日子吗，怎么又想去杀人呢？”

她的双唇依旧紧闭, 像是怕自己不小心说出什么来。

林森小心翼翼地拨弄那一角，手指夹着，才将它抽了出来！

老人病重，味道自然很不好，再加上苦药的气息，里屋的气味简直一言难尽，就算开着半扇窗户仍旧难以消散。

他看向蔡采石。

无奇听到这里便道：“大嫂，我们可以见见老伯母吗？”

这是一张很平常的信纸，却成了白参将跟何勇的催命书。

无奇点点头，上前握了握老婆婆枯瘦一把的手，又轻轻放下。

这竟然是一张纸，确切的说，这是一封信。

蔡采石跟林森不明所以，见了银子，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人家已经穷的如此，山穷水尽的了，哪里又来的这么多的银两？

她转头看向炕上的老婆婆。

她往旁边又走开了一步：“您、在这儿藏了东西，是怕我们发现，是吗？”

这屋子里的粉子墙多半都滑落了，靠近地面的尤甚，裸露的砖石缝中的泥也都脱落，而此刻在两片砖的缝隙中，隐约有一样东西，露出一点轻薄的角，若不靠近了看是绝难发现的。

妇人慢慢地放下手：“这、这也是没法子的。”她又看了一眼里间，却没有再说下去。

见妇人没有制止的意思，无奇看看靠墙的那三层抽屉的小柜子，终于俯身，把最底下一个打开，里头居然是一块旧麻布帕子。

“啊？”妇人茫然，似乎不晓得这句话的意思，过了会儿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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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隐忍着闭上了双眼，泪从眼中扑簌簌地滚落。

妇人身形晃动，紧紧握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他看向无奇。

第33章 锋芒

妇人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她想说话，却没有开口。

林森道：“大嫂，之前孩子在兵马司那里替何勇喊冤，您有什么话可不能瞒着我们……您大概知道我们是吏部的，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问问清楚，看看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忽略之处。”

河防道口

妇人睁大双眼，有些惊愕又有些不安地看了他们一会儿，才慌忙摇头：“没、没有！孩子不懂事才去的。”

蔡采石跟林森的脑袋凑在一起, 四只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手上这封“信”。

林森帮着拿出来，沉甸甸的，打开看时，里头竟有一包银子，除了散碎的，还有两锭大的，看来足有五十两！

蔡采石也倒吸冷气的：“这、难道是……”

这地方很狭窄，他们三个人进来几乎已经把里屋的地上填满了，妇人走到门口，看看老婆婆，低声道：“之前已经不太行了，好不容易请了大夫，吃了半个月的药才算好一点。”

射杀兵马司东城副指挥使冯

十七日未时三刻正

无奇笑道：“您从方才说话时候一直向内看，起初我以为您是为了老伯母，后来……”

而无奇又怎么知道这柜子里有银子，而且是在最底下的抽屉？真是……神了。

向着妇人笑了笑：“大嫂，您别担心。”

“这、”林森先出声：“这个是……”

蔡采石正忖度着要问，无奇偏偏又道：“大嫂害怕的不是我们找到银子，对吗？”

林森把银子放下赶紧上前，却见泥地上什么也没有，还是蔡采石机警些：“墙上，是墙上！”

妇人咬着唇噙着泪，一言不发。

“担、担心？担心什么？”她有些不安。

这下，妇人猛然将头转回来，看无奇的样子像是白日见鬼。

无奇看了眼蔡采石林森，走到里屋掀起帘子，两个人跟在后面相继而入。

无奇后退一步：“大概，是这个。”她抬手往腿边的地上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