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亭一抬手，内卫们向着旁边让开一条路。

付青亭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风好像也大了许多，裹着水雾一阵阵地往人的脸上扑来。

“松手，滚开！”瑞王用力一挣，匕首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付青亭的掌心，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周琴北皱眉，终于把心一横，叫人扶住那晕厥的汉子。

付青亭拉着瑞王的手腕。

付青亭的不安感越发重了：“王爷……”

这是他生平头一次违抗瑞王的命令，而且没有想过任何后果。

现场变得空旷了不少。

瑞王笑道：“好啊，本王姑且信你，你可别辜负了这话，别糟践了李靖的威名。”

柯其淳反而留下了。

瑞王扭头看向李靖，正李靖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他说完后，倒退了几步。

韦炜等在场众人也都惊呆了，见状忙也跟着跪在地上：“王爷万万不可！”

瑞王看了出来，所以他松开了那把匕首。

“退下！”瑞王喝道。

李靖并不看她：“姑娘只管去吧。有缘自会再见。”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已经昏迷过去。

往前走的时候，她停了停，看着瑞王道：“王爷，原来你、变了。”

“退下。”

顾九恨极了：“王爷，拿下他们交换郝四方便是了。”

蔡采石跟林森见无奇要走，犹豫取舍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跟上。

周琴北松了口气，却又看向李靖：“你呢？”

周琴北的眼神很复杂，嘴唇蠕动，却没有再说别的。

但这是李靖，有过大唐军神之称的李靖，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能够开疆拓土，定国安邦，这样不凡的人物是天生的意气风发的纵横家，若是让他碌碌无为郁卒而终，没有什么比这更严厉残酷的惩罚了。

相持之中，付青亭把心一横，一手握住匕首的刀刃，一手攥着瑞王的手腕：“王爷，除非你先剁了我 。”

付青亭决心抗命到底。

瑞王淡淡一声，他看着青石上的李靖，却见李靖眉头微蹙望着瀑布上游，又抬眸看看天色。

瑞王淡淡道：“本王还没死呢你就想做主了。”

赵景藩缓缓地吁了一口气：“本王的命，希望你能拿得住，你要是食言……”

顾九见付青亭不惜自残也要制止瑞王，且成功将匕首“夺”下，总算是略松了口气。

瑞王握住那把匕首，刀尖向内指着自己的心口。

顾九低了头：“属下不敢。”

这个动作不言而喻，时间不多了。

可时候已经很紧迫了。

终于转头，一语不发地带人走了。

这话若是在普通人说来，自然不值什么，甚至会让人觉着好笑。

“放他们走。”瑞王道。

瑞王面无表情地：“是吗。”

瑞王冷笑道：“好啊，能耐了，都学会抗命了。”

瑞王深呼吸又看向周琴北，却见她仰头望着李靖，目光闪烁。

“别、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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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也忙掠回来，他想制止，却最终跪在地上：“王爷，王爷！”

付青亭站的最近，见状猛然出手握住瑞王手腕：“王爷！不行！！”

“王爷还是不信的话，”不等瑞王说完，李靖低头看着他，神色里带几分傲然：“好，我便跟你起个誓，我若言而无信，那就……叫我一世碌碌无为，郁卒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