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明白了韩玉珠的用意，他想了想又把钱放到了凳子上，收拾了自己的小木箱去对面的长凳擦鞋，竟然倔强地不肯接受施舍。

但是，小男孩听到问话没抬头，手上收拾着跌落的东西，带着被打肿的脸颊，转身一言不发走了。

韩玉珠点头，徐卫东才看清她身后的小男孩，他一愣：“这是？”

那个男人慌忙点头，按着手腕逃命似的跑了。

一通忙活，小男孩把韩玉珠的皮鞋擦得锃亮，韩玉珠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五十的放到了他的木箱里。小男孩吓坏了，在里面翻拉半天找不到能找开的钱。

韩玉珠说：“不用找了，剩下的钱你留着改善生活。”

“卫东？”韩玉珠见徐卫东愣愣看着男孩半天，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

韩玉珠听后没有再追，但是心里忍不住担忧，他的生活要怎么办，一看就是平时吃不好穿不暖的。

徐卫东转身对韩玉珠说：“我们快带孩子回家擦个药水。”

韩玉珠不知道怎么对他解释，只好说：“被刚才那个男人欺负的孩子，挺可怜的。”

徐卫东这才松了手，他警告道：“以后别在这个地方为非作歹，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男人词穷，暴躁道：“反正不关你的事，你赶紧走开。”

第二天是周日，全家都不用上班或上学。三个孩子都挤在夫妻俩的房里睡，幸好他们将两张床并在一起，才解决了睡不下这个问题。

安心喝汽水太急被呛到了，韩玉珠连忙拍她的背，给她擦嘴上脸上的水渍。擦完再看对面的小男孩，他刚给一个中年男人擦完皮鞋。

小男孩听到这话抬头，褐色的眼眸让徐卫东的记忆回到多年前那个病房。他一下子就想起面前这个孩子是谁了。

徐聪敏问韩玉珠：“妈妈，他是不是不能说话呀？”

韩玉珠想去追，徐卫东拉住了她的手臂说：“玉珠，既然他不想被打扰，那我们先不要追他了，以后再找机会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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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想到会有人阻拦，他解释道：“在这里擦鞋都要花钱买摊位的，我是交了钱的，摊位在那边。他不花钱就抢生意，不打他打谁？”

韩玉珠自然不会走开，孩子们见到妈妈被人欺负了也赶紧跑过来。徐聪敏第一个护在妈妈前面，大力去推那人：“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孩子们还睡得香甜，徐卫东把韩玉珠抱在怀里，在她身上揩了一遍油，埋怨道：“孩子生太多也不好，夫妻生活完全变成了父母生活。”

韩玉珠喝止道：“你干什么？”

韩玉珠说：“你买了那边的摊位，他又没到你那边擦鞋。广场这块是自由的，你还能管到这里来吗？”

这个时候，徐卫东正好找到东西过来了。一见到这个场面，他掰着那人手腕，踢了他小腹几下，脚踩着他的腿逼他跪下了。

她冲过去把小男孩护在身后，对面前这个男人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打他？”

韩玉珠见了，连忙要过去阻止。那孩子也倔得很，爬起来后还拎着木箱去追那个男人。

但是，还没跑两步，他被另外一个男人拦住了。那个男人二话不说，扇了小男孩两耳光，打得他的小脸又红又肿。

衣服里，她的心里忍不住发酸。

徐卫东叹了口气：“大意了，一次没做措施就中了两个，哎。”

徐卫东对小男孩说：“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徐卫东问女儿的意思：“聪敏，你说呢？”

韩玉珠幸灾乐祸：“这能怪谁？”

徐卫东没回答她，而是问小男孩：“你还记得我吗？四年前在济爱医院，我和你说过话。”

韩玉珠盯着小男孩瘦弱的背影说：“应该能。”

“聪敏！”韩玉珠见到女儿受伤，连忙过来搀扶。那个男孩也丢下木箱，过来看徐聪敏的情况。

徐聪敏的手掌只是轻微擦伤，见男人已被教训了，怕事情闹大惊动警察叔叔，就说：“爸爸，我没事了，你放过他吧。”

小男孩拽住他的裤腿，被他带倒到了地上，男人还踹了他一脚：“小杂碎。”

男人胳膊快被别断了，求饶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求求你了。”

之后，徐卫东向广场其他摊贩打听了小男孩的住址，打算过两天再和韩玉珠去看他。

“滚开！”那个男人烦躁地一把将徐聪敏推到地上，小聪敏的手掌都蹭到地上磨破了。

四年前，小男孩才四五岁，一般的孩子应该是记不住这个时候的事了，但徐卫东就感觉面前这个孩子肯定记得住。

没想到的是，男人皮鞋擦好之后，竟然直接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