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句调侃：“你想学的话，回去我教你啊？”

郑青云看着我，问：“怎么，遇上了不愉快的事？你脸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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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郑青云停顿须臾，瞥了我一眼，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酒罐子里泡过。

郑青云大笑，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你会唱那么多首歌，我总不能全学了吧，累。”

十一点，乐队准时散场，酒吧的伙计收拾了台下的狼藉，我和郑青云喝完了最后一瓶酒，披着月色走在灯火渐熄的大街上。

“我来成都了，今天在你的书店门口站了一天，结果一直没开门，你能不能出来和我见一面，就一面，我说几句话就走。”

郑青云笑了一声：“比不上哥，现在身体还能动，但是大脑已经不能动了，估计回去倒头就能睡。”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五了，”郑青云说，“这位先生，你觉得，这个时候了我还和他在一起，我是他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如平地惊雷，我刨开记忆的灰，一下子就能找出这个声音的主人。

我云淡风轻地说：“早点睡，对身体好，只是你要能坚持的话，还是洗个澡吧。”

郑青云说：“哥，手机给我，我来帮你。”

声线里藏着丝隐秘的暧昧。

我不知道郑青云要怎么帮我，但我还是把手机交给他。他接通电话，站得离我很近，我们两个人都能听见梁家言的声音。

天色晚了，街上的人还是不少，喧闹声比白天小一些，像一锅还没被煮沸的水，偶尔冒着一两个气泡，窸窸窣窣的。

他絮絮叨叨，好像喝了酒，声音有点醉意：“以前那件事是我错了，我还对你发脾气，他哪里都比不上你，是我瞎了眼……”

我古怪地看了郑青云一眼，他朝我眨了眨眼。

郑青云没像我想象中惊讶，有点为难地说：“前任啊……我没谈过恋爱，不太懂，但这估计不太好办，他一直缠着你吗？”

的歌，应该会唱全曲吧。”

郑青云懒洋洋地说：“子骞很困，要睡了，有什么话你和我说吧。”

我本来也没准备一直瞒着郑青云我喜欢男人这件事，干脆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说出来。

我接通：“喂，请问您是——”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坦白：“三年前的前男友，喝了点酒，找我撒疯了。”

郑青云不说话，只是咯咯地笑。

我说：“你酒量还是不错，一晚上喝个不停。”

梁家言。

郑青云抓住我的手臂，我偏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梁家言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替他接电话？”

三年了，梁家言还是那么容易激动，我担心郑青云招架不住他，想拿回手机；郑青云向我摇了摇手，对着手机轻蔑地冷笑一声。

“这样不是办法，”他说，“你挂这一次，他以后还会骚扰你。”

我眉头一拧，手指已经点在红色按钮上，烦躁地想要挂断以后关机，大晚上的不给人清净！

郑青云打断他：“不好意思，您是哪位？”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还是梁家言，锲而不舍。

“醉了吗，”我问郑青云，“还能走吗，要不要打车？”

也许，还有一点被黑夜和酒精催生的冲动。

他让我重新有了少年时期的悸动，即使最后我们不在一起，他也会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会对朋友隐瞒我的性向。

郑青云脚步还是稳的：“还能走，别打车，这么晚了，不好打，还不如走回去。”

我怔愣几秒：“会，但是发音非常别扭。”

我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梁家言声音沉下来：“你不是子骞，你是谁？”

“子骞，是我。”

“子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