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17(2/2)111  夏日情诗二十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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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你年纪比我大,童心比我纯,”郑青云打趣道,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直起身子伸出手,“来吧,一决胜负。”

个人,惴惴不安才是常态啊。

他抬起眼,黑色的眼睫是两只栖息在树叶上的蝴蝶:“我看着你的眼睛,觉得你瞳孔里照出的我太滑稽了,实在忍不住。”

我不敢再想,埋头吃饭。

“那……换个比法?”我提议道。

我被他轻松的语气逗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幼稚的?”

突然一阵笑声把我拽出来,我回过神,看见面前的郑青云埋下头低低地笑,说:“我认输了,不玩了。”

时间一晃而过,夜幕降临,我又一次被胡思乱想摄了心,谎称要和我妈打视频电话,早早进房间呆坐着。

我跟着他走到大门口,他关门时回头看见我,扬了扬眉:“怎么,你想和我一起去?”

房东住在隔壁一栋房,和我们紧挨着,闲来无事便会来看看我们。

“你提的要求,你去买,”我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彻底断了我们两个人的水源,“或者,我们两个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去买。”

我眼皮一跳。带名不带姓地叫人不是什么过分亲昵的叫法,更何况郑青云已经这样叫很久了;但现在我对他生出了别样的心思,难免心脏突突地跳。



“子骞,你这儿还有水吗,我要渴死了。”

行,老夫老妻变成了孪生兄弟。

郑青云半眯着的眼睛好像把一个别扭的我看穿了,我心虚地偏了偏脑袋,松开扯着他衣袖的手,强装镇定地说:“或者你定规矩。”

我心有余悸,却有点失落。我像个溺水者在他的眼睛里出不去,他却能泰然自若地来往,顺便轻松随意地调侃自己。

我有点懊恼,懊恼自己怎么说了那么多蠢话。如果在郑青云提出一起去买水的时候就一口答应,哪里来的那么多麻烦事,他又怎么会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磨砂石一般的沙哑。

郑青云喜欢用最平常的语气说最让人匪夷所思的话,这不能怪他,他像是天生具有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本领,丢了一颗石子在别人心里,溅起涟漪阵阵,肇事者却毫无知觉。

但我没空把这些想法放在心尖上,郑青云的笑是春风,我站在春风里,一刻也不想分神。

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对我说:“房东睡下了,我不想把他们吵醒,要不我们出去买水?”

世上有许多事,总是越描越黑,越说越乱。

郑青云象征性地敲了一下我的门,走进来扫了一眼桌子,倚着门槛问我。

郑青云看着我笑,手指无意识地点在门槛上,发出沉闷低哑的响声。

我诧异地问:“你提的规则,怎么反而自己那么禁不住?”

他一句话又把我惹慌了,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我为什么慌,那点欣喜和纠结混在一起成为特殊的情绪,炸毁了我的语言中枢。

郑青云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摇了摇脑袋,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算了,我去就我去。”

像是晚霞在他眼睛的天空里燃烧殆尽,悄悄退了场,夜晚的繁星探出头,眼白是一弯月亮,中间有个巨大的漩涡,将我整个人卷进黑洞,时间的齿轮骤然停滞,明与暗的界限变得模糊。

“不行,”我突然站起来,拉住他的袖子,说,“公平一点,又不是买你一个人的水。”

并不是,我只是有所期待,期待他走到半路突然和我撒个娇,逼着我和他一起出门,那我肯定会比现在高兴一万倍。

“我们”两个字听起来很舒服,可我像是天生贱骨头,偏要挑一条硌人的路走。

但他不会这样做,我也不会将这种酸涩的想法宣之于口。

一个人坐了两个多小时,我在寂静里,外面推门的吱吱声和脚步声都仿佛就在耳畔。

“行,”郑青云痛快地答应,手插在裤兜里,黑色的瞳孔里灯光跳跃,“你看我,我看你,谁先笑谁输。”

“行了,我去买水,你就躲在这里享受吧。”郑青云走出我的房间,瘦高的身影融入漆黑的夜色。

我不想纠正郑青云对我的称呼,不想让他只喊我“哥”,哪怕每一次他这样喊我时我都会心里一颤,但我从不抗拒,没有人会抗拒和煦的微笑在心上奔腾而过踏出的哒哒马蹄声。

我们比了六次也没比出胜负,愣愣地看着对方。我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郑青云无奈地说:“我们上辈子估计真是孪生兄弟,想法都是一样的。”

“没了,”我拿起身旁的保温杯晃了两下,叮铃咣啷的声音意味着那里面的水也所剩无几,“你去问问房东有没有?”

说实话,他话音刚落我就挺想笑的,但看着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我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

“是,”他倒是毫不避讳,“有一说一,如果你不说你的年龄,我会猜你是刚毕业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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