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又来劲了，眼里闪着好奇探究的光，准备从郑青云嘴里翘出更多细节：“是吗？他都没和我说，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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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了一下身子，慌张地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肩上，咬着下唇哼了一声，退后一步，说：“完了，这事过不去了。”

一辆自行车正巧从郑青云身边经过，带起一阵丝丝呜咽的风，揉乱了他鬓角的发。郑青云被翻飞的头发丝迷了眼，睫毛眨得宛如蜜蜂舞翅。

我哭笑不得：“你盯了多久了？”

“嗯，也没多久，就两分钟，”郑青云歪着脑袋想了想，“你刚刚一直不说话，我就猜你肯定在走神，你旅行的时候也这样，我早就知道了。本来想早点动手的，可阿姨刚好回头了，所以就晚了一步，”他眨了眨眼，“没生气吧？”

快到家了，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顺带着对郑青云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周遭是行人的脚步声和汽车缓缓驶入小区的尾气声，我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上，没察觉身旁空无一人，郑青云悄悄绕到了我的身后。

“哈！”有什么东西覆上脑袋，地鼠一样拱着头发，带着熟悉的温度，“二十九岁的大叔！”

他没害怕，也没多想，那就好了。

郑青云慌张地看了我一眼，无声地求救，嘴上说着：“这不是什么大事，有天晚上我在院子里睡着了，还是哥带我回去的。”

郑青云朝我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旅行的时候明明是那样一个开朗温柔的人，现在却有点怯怯的，似乎在害怕被发现什么秘密。说话行事还是温柔得体，甚至多了几分孩子似的调皮，但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这使我无法控制地让行为变得更加暧昧。

郑青云有些局促地摇头：“没有的事，是哥在照顾我，我贪玩，他总惯着我。”

书店的对面是一所初中，走出来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看身高应该是初三补课的那一波。郑青云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起眼睛，望向门外的眼神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艳羡和感慨：“我的花店对面也有个学校，不过是小学，每天下午五点都是最热闹的时候，以前我外甥

我开始后悔对他直接上手，他往后退，瞳孔骤缩，是不是被我吓着了？我更怕他察觉了我对他的心思，我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不希望那么早就被判了死刑。

郑青云翘着嘴角，狡黠地看着我，一脸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洋洋：“这事也只有我们俩知道，别人我也不说。”

多说两句没什么，”他眼珠一转，突然又没了方才的紧张，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盯着我，倒映着街上的树影，“我说实话，我馋你的烟。”

吃了饭后，我没给我妈拉着郑青云聊天的机会，带着他回了书店。十分钟的路程被我走出了三十分钟的感觉，一想到到了目的地后他也和我在一起，我突然又没那么患得患失了。

到家的时候，菜还是温热的，因我的书店离家里只有十分钟的脚程。三人落座，我妈给郑青云夹了一块虾，温声和气地说：“青云啊，这一个月你照顾我们家子骞实在是麻烦了，阿姨也没什么能谢谢你的，只能请你吃一顿饭。”

我说：“这事就我们俩知道，别人我都不说。”

我赶紧夹了片牛肉放在我妈碗里，特意站起来，挡住了她和郑青云的视线交流：“妈，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聊，让青云先吃饭，大中午的饿不饿啊！”

我收敛笑容，回过身保持沉默，郑青云和我并排走，我用余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乌黑凌乱的头发和高挺的鼻梁。

我说：“睚眦必报，真受不了。”捏着他的袖口加快了脚步，心里想着“哪能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说话时罔顾安全距离，我看着他，心想你馋我的烟，我馋你的人，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抬手摸了把他的头发：“是，十七岁的高中生。”

我妈听了这话以后笑得更欢了：“你可别客气了，哪里有出去旅游还说自己贪玩的说法？我都听卓子骞说了，他生了三四天的病，都是你在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