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程浩轩已经走了。

所以这几天他一回来程浩轩就出门，上课也是先走然后坐的老远，晚上不等他回来就早就背对他睡着了……

程浩轩捏紧拳头，看着坐在前排的林邵辉的，单薄的背影。

可这次不太一样。

林邵辉眼眶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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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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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被他极度的愤怒冲的消了下去。他抵着头冷静了一会，洗了洗手出了浴室。

第6章

反正陈总想羞辱他，还只认钱。

这几天程浩轩似乎对他格外冷淡。

自己只不过是录个小视频，就卖上了好价钱，燃眉之急解了，妈妈今天都已经交了钱开始动手术了。要是版权卖给了金主，金主够厉害，他以后甚至还可能摆脱陈总。

就只剩他了，还是一个人。

他走回教室坐下，心思却早就不在课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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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轩烦躁地伸手拨了拨头发，点了根烟，抓起手机去阳台上打电话。

温柔的触感降落在头上。

这个习惯是从小学就有的。那时候两个人个子差不多，同班又是同桌。初中两个人关系也好，又都很安静，一个文科好一个理科好，老师就顺理成章的把他们调同桌。到高中还是同班，程浩轩却像吃了金坷垃一样猛然蹿到了一米九，肯定也是不能再和他这个一米七多的坐一块了。但是两个人除了开始的一年，之后还是成天一起吃饭，一起回寝，认识他们的都知道这俩人好得像涂了胶似的分不开。

他觉得有点不能消化。

“…拍卖？”林邵辉慢慢地重复陈总秘书的话。

原本两个人还是会一起吃早饭，有时候林邵辉打工回来太晚，起晚了还要上课来不及吃了，程浩轩还会给他带一份放桌上。有相同课的时候，两个人一般都是一起去上课，坐在一块。

过于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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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拍卖？”

好在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人，程浩轩也是看他上着课接了个电话就跑出去了，才跟出来的。

“浩…浩轩…”

没有等到他的回音，程浩轩叹了口气，抽回手。

“是的，这种事我们以前也遇到过，因为反响很好，游客的钱毕竟给得不多，所以暗网想要拍卖来找一个人垄断，价高者得。”

如果别人买下了林邵辉视频的版权……

林邵辉挂了电话，靠在门上闭了会眼，才走出厕所的隔间。

绝对不行。

暗网拍卖程浩轩并不陌生。不过他一向只是偶尔看视频来发泄一下，犯不着去买主播的版权。而且就算是之前看到有那种清清秀秀，模样气质和林邵辉很像的男孩，他也没动过这份心思。他喜欢的是林邵辉本人，这样对林邵辉不公平。

这次，木林森就是林邵辉。

林邵辉静静地躺在那，眼睛上盖着手机，却在梦中都不安地拧着眉心。他头发湿润润的，没吹干，微卷的发尾撩得人心头发痒。唇瓣微张，慢慢颤抖着，分不清是在说什么，还是因为冷。

他试探着叫他，却看到程浩轩朝他走过来，紧张到只能绷紧身体杵在原地。

“我问，你刚刚说的什么拍卖？”程浩轩眯起眼，抱胸看着他。

林邵辉一个激灵，转头朝他笑：“什么…？”

反正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小辉，我再说一遍，”程浩轩摸着他的头发，低低的说，“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他想起昨天林邵辉凌晨两点回来的时候，衣服全撕碎了，还带着一身酒味，一颗心难以抑制地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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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算习惯的习惯，就和多年的暗恋一样，一时要改……真让人难以适应。

“嗯。”

程浩轩抿紧唇，慢慢打量他，看得他如芒在背，站在那里不敢动。

“哦哦，亲戚，有…有幅画…”

林邵辉低垂下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程浩轩抬起手，他轻颤一下，缩起脖子闭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