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渐苏半愣，又咳出一声。知“根”知“底”，这点从字面意思上来说不错，说“知心”，沈丞相这玩笑是过了。

太子眉梢一动，没按捺住动得很灵活的心，冲到护栏边，双手合十，怕错过烟花似急忙道：“我

太子一双筷子的头重重敲在桌上：“你当我傻子？”

天上怦怦怦一连盛放数十朵烟花，星花洋洋洒洒连成一片，张开，落下，华丽得像一面面裁碎了洒上天的锦缎。小二在楼底下扯开嗓子大喊：“四十九花啊！今晚上第一轮四十九花，快许愿！快许愿！”

上辈子兰渐苏转发了一辈子的锦鲤，此时听到“许愿”两个字，几乎是条件反射，双手合十默道：“暴富。就算我很有钱了，我还是要暴富。”

太子嗤笑道：“这种你都信？你怎么这么封建迷信？”

敢于打破肃杀寒气，他这个口，开得很伟大。

太子夹起一枚虾饺，咬出一口晶莹玉虾，道：“本宫身为皇储，自然需要多多关爱我大沣子民，出来走一趟，也没什么。倒是世子你，早些年听闻无酒无美色之地，绝入不了世子殿下的眼，来到京都也只流连玉琳阆苑那样的销金窟。如今，这空荡荡冷凄凄、油灯舍不得多点两盏、一泡茶都煨不热的茶楼，竟能让世子殿下临幸。”一笑，太子语义不明，怪声怪气，“真不知是这茶楼的福气，还是本宫的福气。”

“那我怎么见得到？”

沈评绿笑晏晏：“是啊，相识已久，而今在下方知二爷乃是知心之人。”

一个生于封建王朝的人，抨击别人“封建迷信”，代表这位皇储生有不俗的科学眼光，未来登基为帝，国家在他的统治下定会发展迅猛。兰渐苏想罢，替大沣感到欣慰。这个愿，许得更加真情实感。

兰渐苏答不出话。这个答案，除了太子夸大扯谎以外，估计就只有他见鬼了。

兰渐苏说：“十二皇叔刚刚像蝴蝶飞走了。”

天上接连又怦怦怦怦绽放数十朵烟花，比适才来得更猛烈，整座茶楼瞬间亮堂一片，银光清楚地照亮每一个角落。

“这得问你，你怎么见得到？”

“那么皇叔呢？为何我一来，便看到你和世子与丞相一道？你是不是骗我？”他口气隐约有急起来的意思，脸上倒仍平静。

夙隐忧和太子的眼睛不约而同眯起来，一股冷意乜在眼色中。

沈评绿捧起茶喝了一口：“二爷点的茶，颇合在下的口味，在下喝起来倒是不涩。这茶楼虽然冷清空荡，油灯也不足，却恰恰是看烟火的好处所。二爷与在下，看来心意是相合的。”

太子问兰渐苏：“二公子，你不是说与十二皇叔有约？”

“太子说笑了。”分明天早已不热，夙隐忧那扇子仍是执在手中，扇出的风怪惹人清寒，“太子都不嫌弃这茶楼简陋，更遑说臣下。何况我二弟要来这茶楼与臣下饮一杯，不能不给这个脸。是么，二弟？”他斜睨兰渐苏。

小二喊嚷到喉咙沙哑：“五十九花！五十九花！这个是天君庙开过光的火筒子，许愿必成真！必成真啊！”

兰渐苏无辜道：“我哪里敢，你不信明天自己去问王爷。”

兰渐苏咽下一半的茶，不设防呛住喉咙。他闷咳两声，不敢相信看沈评绿：“在下与您心意相合？”

太子哼出一声：“皇叔近来压根不让人见，皇上到王府门口都被请回去，我怎么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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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渐苏端起茶杯说：“喝茶，喝茶。”

兰渐苏：“是啊。”